第27章 疫路执手·逆流守心
2020年的春节，注定是刻在所有人记忆里的一个新年。武汉封城的消息传来时，杜焱鑫正陪着夏梦在丹东老家过年，原本热闹的团圆饭瞬间安静下来，电视里滚动播放着疫情新闻，窗外的鞭炮声稀稀拉拉，整个沿江村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包裹着。
大年初二，杜焱鑫就接到了万城集团总部的紧急会议通知，同时深圳住建局也下发了红头文件，要求所有在售楼盘关停售楼处，在建项目全面停工，做好疫情防控工作。几乎是同一时间，夏梦也接到了顾衍之的电话，上海交大的实验室全面封闭，课题组的所有线下测试全部暂停，返校时间另行通知。
疫情的黑天鹅，毫无预兆地撞进了所有人的生活里，也给他们各自的赛道，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大年初三，两人就告别了双方父母，分别踏上了前往深圳和上海的路。丹东机场空荡荡的，检票口前，杜焱鑫把夏梦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反复叮嘱她路上戴好口罩，做好防护，到了上海立刻报平安。
“深圳那边疫情也严重，你别天天往项目上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夏梦伸手替他理了理口罩的系带，眼眶红红的，“每天都要给我报平安，不许瞒着我熬夜加班。”
“放心吧，我都记着。”杜焱鑫低头，隔着口罩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碰，声音低沉而坚定，“等疫情过去了，我就去上海看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永远都在。”前路未卜的2020年。这是他们相恋的第六年，第一次在春节刚过就被迫分开，隔着大半个中国，一起面对这场席卷全国的疫情危机。
回到深圳的杜焱鑫，立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局。
疫情之下，房地产行业几乎一夜停摆。售楼处关停，线下销售全面停滞，华南区域当月的销售额直接跌到了去年同期的10%，现金流瞬间绷紧；全国范围内的在建项目全面停工，复工时间遥遥无期，工程款、供应商货款、员工薪资，每一笔都是刚性支出，压得人喘不过气。
雪上加霜的是，万城总部的债务危机在疫情的冲击下彻底恶化，境外债违约风险陡增，总部连续下发五道紧急文件，要求华南区域在一个月内上缴50亿回款，甚至要求杜焱鑫启动项目降价促销，以价换量，给总部输血。
区域内部也人心惶惶，不少员工被隔离在家，工作无法正常推进，还有人在背后散播谣言，说华南区域撑不过三个月，劝大家早做打算。之前被清理的陈敬东旧部，更是趁机联合总部的反对派，向董事会举报杜焱鑫“管控不力，导致区域业绩崩盘”，要求撤换华南区域的管理班子。
内忧外患，四面楚歌。
可杜焱鑫没有乱。从丹东回到深圳的一个月里，他住在公司的办公室，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带着留守的核心团队，一步步拆解困局，定下了三条铁律：
第一，坚决不搞降价促销。疫情之下，购房者信心不足，降价只会引发业主维权和市场恐慌，反而加剧崩盘，所有在售项目价格体系保持稳定，把营销重心从线下转到线上，开启直播看房、线上认购模式，保住项目的基本盘；
第二，全力保障民生与交付。所有已交付小区，全面升级社区防疫措施，联动街道社区做好核酸检测、物资配送，同时提前筹备复工复产的防疫物资，制定详细的复工方案，确保疫情缓解后第一时间复工，绝不耽误业主的房屋交付；
第三，拒绝总部无底线的回款上缴要求。联合区域所有项目总、核心管理层，联名向董事会提交疫情期间的运营报告，明确华南区域的现金流只能保障项目复工和刚性支出，最多上缴5亿应急资金，同时附上了降价促销、过度抽血将导致的系统性风险测算，用数据说服了董事会的多数董事，否决了总部的降价和上缴要求。
更重要的是，在所有人都盯着业绩和现金流的时候，杜焱鑫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联合深圳本土的企业，援建深圳方舱医院，同时向湖北疫区捐赠1000万防疫物资和2000套应急隔离板房。
“杜总，现在我们自己的现金流都快断了，这个时候捐钱捐物，董事会那边肯定会发难的！”财务总监急得团团转，实在想不通他的决定。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守住底线。”杜焱鑫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空荡荡的深圳街头，语气无比坚定，“万城能有今天，靠的是业主的信任，是这座城市的支撑。现在国家有难，城市有需要，我们不能只盯着自己的那点业绩和利润。钱没了可以再赚，人心要是散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的决定，最终得到了华南区域整个团队的支持。援建方舱的队伍连夜组建，防疫物资第一时间发往湖北，万城华南区域的举动，不仅赢得了深圳政府和业主的认可，也让原本人心惶惶的团队，重新凝聚了起来。大家终于明白，他们跟着的这个25岁的年轻掌舵人，不仅有逆势破局的能力，更有扛事的担当。
而远在上海的夏梦，也在这场疫情里，迎来了自己人生中最特殊的一场攻坚。
回到上海后，她按照学校的要求居家隔离，实验室全面封闭，原本计划好的工业机器人算法测试全面中断，国家级专项的年度考核节点就在年底，疫情导致的进度滞后，让整个课题组都陷入了焦虑。
可就在这时，顾衍之带来了一个紧急任务：武汉的方舱医院急需一批医疗服务机器人，用于病房里的物资配送、环境消杀、体温监测，减少医护人员的感染风险。而国内能适配方舱复杂场景的自主导航算法，只有夏梦团队研发的高精度动态导航技术，能满足要求。
“夏梦，现在情况紧急，从算法改造到样机落地，只有十五天的时间。”电话里，顾衍之的语气无比郑重，“这个任务，你敢不敢接？”
“我接，老师。”夏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她学了这么多年的机器人技术，搞了这么久的算法研发，不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能真正派上用场吗？
可十五天的时间，要把原本用于工业场景的导航算法，改造成适配方舱医院复杂动态场景的医疗机器人算法，难度超乎想象。方舱里的病房布局密集、人员流动频繁、障碍物随时变化，对导航的精度、响应速度、避障能力，提出了比工业场景高十倍的要求，更何况，她和团队的成员都被隔离在家，只能线上协同办公，连实验室都进不去。
接下任务的那一刻起，夏梦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开始了没日没夜的攻坚。每天早上八点线上开会，分配任务，调试代码，做仿真测试，一直忙到凌晨三四点，有时候甚至熬个通宵，连吃饭都顾不上。
杜焱鑫每天晚上忙完工作，都会给她打视频电话，看着她对着电脑熬得通红的眼睛，下巴尖得越来越明显，心里满是心疼，却从来没有劝她放弃。他知道，这件事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给她最坚实的支撑。知道她的团队需要算力支持，他立刻联系了深圳的科技公司，给团队协调了免费的云服务器算力；知道算法改造完成后，需要工厂快速生产样机，他连夜联系了辉腾科技的精密制造工厂，协调了生产线，专门开辟了防疫应急生产通道，样机图纸一出来，24小时内就能完成生产调试；知道她忙得顾不上吃饭，他联系了上海的朋友，每天按时给她送新鲜的饭菜，确保她能按时吃饭。
“杜焱鑫，谢谢你。”凌晨两点的视频电话里，夏梦看着屏幕里的他，眼睛红红的，“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傻瓜，跟我客气什么。”杜焱鑫看着她疲惫的样子，语气温柔却坚定，“你只管安心做你的算法，剩下的所有事，都交给我。我相信你，一定能按时完成任务，你的算法，一定能帮到方舱里的医护人员和患者。”
有了他的托底，夏梦没有了后顾之忧，带着团队拼了命地往前赶。熬了整整十四个通宵，改了三十七版算法模型，做了上百次仿真测试，终于在第十五天天亮的时候，完成了最终的算法优化，所有测试数据全部达标，完美适配方舱医院的复杂场景。
算法定稿的那一刻，夏梦趴在电脑前，直接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杜焱鑫的消息已经发了十几条，辉腾科技的工厂已经收到了图纸，生产线已经启动，样机将在24小时内完成生产，连夜发往武汉方舱医院。
三天后，搭载着夏梦团队研发的导航算法的医疗服务机器人，正式在武汉方舱医院投入使用。物资配送、环境消杀、无接触体温监测，机器人在病房里平稳运行，大大降低了医护人员的感染风险，得到了一线医护人员的高度认可。
消息传来的时候，上海的天刚刚放晴。夏梦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手里攥着一线医护人员发来的机器人工作视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终于明白，科研的意义，从来都不是论文和专利，而是用自己的技术，真正地帮到别人，守护这个国家。
这件事之后，夏梦团队的研发成果，得到了科技部和工信部的高度认可，国家级专项的后续研发资金全额拨付，之前因为疫情中断的测试，也在学校解封后，得到了中科院的全力支持。25岁的夏梦，不再只是一个埋头实验室的博士生，更是一个能用技术扛起社会责任的青年科研者。
2020年4月，武汉解封，全国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各行各业陆续复工复产。
杜焱鑫第一时间推动了华南区域的项目复工，凭借着疫情期间积累的口碑和线上营销的提前布局，华南区域的销售额快速回暖，到6月底，已经追平了去年同期的业绩，成了万城集团唯一一个在疫情中实现业绩正增长的区域，彻底稳住了阵脚。董事会最终全票通过，杜焱鑫正式进入万城集团常务董事会，成了集团核心决策层里，最年轻的成员。
2020年的七夕，疫情管控放宽后，杜焱鑫第一时间订了飞上海的机票。
虹桥机场的到达口，夏梦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人群里，笑着朝他挥手。杜焱鑫快步走过去，一把把她抱进怀里，紧紧地搂着，仿佛要把这大半年的思念，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分开了大半年，他们终于再次见到了彼此。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黄浦江畔的江边，看着两岸的灯火，聊着这大半年里的经历。他跟她说起疫情最严重的时候，他带着团队驻守方舱援建现场，三天三夜没合眼；她跟他说起算法攻坚的最后几天，她熬到流鼻血，也不肯停下手里的工作。
他们都在这场疫情里，扛住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守住了自己的初心，也在各自的赛道上，迈出了更坚实的一步。
“杜焱鑫，我们都做到了。”夏梦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
“嗯，我们都做到了。”杜焱鑫握紧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管遇到多大的风雨，只要我们一起扛，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2020年的跨年夜，深圳湾的海边，没有了往年的跨年烟火，却依旧灯火璀璨。杜焱鑫牵着夏梦的手，走在安静的海边，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海的气息。
零点的钟声敲响，杜焱鑫低头看着身边的姑娘，轻声说：“夏梦，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杜焱鑫。”夏梦抬头，笑着吻上他的唇。
2020年，就在这温柔的晚风里落下了帷幕。
这一年，他们隔着千里，一起面对了疫情的黑天鹅，一起扛过了行业与学术的双重危机，一起在风雨里成长，一起在逆流中守住了初心。
这一年，杜焱鑫25岁，进入万城集团核心决策层，成了国内地产圈最年轻的常务董事；夏梦25岁，用技术助力抗疫，成为国家级专项的核心研发骨干，在机器人科研领域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