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毕业新程·凛冬破局
2018年6月的上海，黄梅天的细雨裹着湿热的风，漫过上海交大闵行校区的林荫道。铁生馆门前挂着鲜红的毕业横幅，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们抱着鲜花，在思源门前合影留念，青春的笑语混着细雨，飘满了整个校园。
夏梦穿着熨烫平整的学士服，手里捧着优秀本科毕业生的荣誉证书，站在顾衍之教授身边，和课题组的老师们合影。四年的本科生涯，在这一刻落下了圆满的帷幕。
四年前，她是刚踏入校园、对机器人领域一无所知的新生；四年里，她靠着拔尖人才培养计划，完成了校企联合实践的半工半读，拿下了核心技术发明专利，打赢了近一年的专利维权官司，始终保持着专业第一的成绩，修满了所有学分，还提前完成了研究生阶段的基础课程；四年后，她以专业综合排名第一的成绩，顺利拿到了本校机械与动力工程学院机器人工程专业的硕博连读录取通知书，正式开启自己的学术深耕之路。
合影结束，顾衍之看着身边的学生，眼里满是欣慰：“夏梦，本科四年，你交出了一份满分的答卷。但硕博连读是一条更难走的路，工业机器人自主导航这个方向，是国家制造业升级的核心赛道，也是国外技术垄断的重灾区，未来要坐得住冷板凳，啃得动硬骨头。”
“老师您放心，我明白。”夏梦郑重地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我选择这个方向，不是为了发论文、拿奖项，是想真正做出属于我们自己的高精度导航算法，打破国外的技术垄断。这条路再难，我也会走下去。”
从深圳辉腾的校企项目回来后，她就彻底明确了自己的研究方向。家用场景的算法落地，让她看清了国内机器人行业的核心痛点——高端工业场景的运动控制、自主导航核心技术，几乎全部被国外企业垄断，国产机器人厂商只能用高价采购国外的算法模块，没有核心话语权。她要做的，就是啃下这块硬骨头，在工业机器人核心算法领域，做出真正的国产替代成果。
顾衍之看着她眼里的坚定，笑着点了点头：“好，有这份心就够了。院里已经帮你申请了国家重点研发计划‘智能机器人’专项的参与名额，下半年你就可以正式进组，参与工业机器人高精度导航的国家级攻关项目。另外，和中科院深圳先进院的联合培养通道也已经打通，你博士阶段的课题，可以在上海和深圳两地同步开展，理论研究在上海，工业落地测试在深圳，两边的资源都向你开放。”
夏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深圳，是杜焱鑫所在的城市。原本她以为，硕博连读的五年，她和他还要继续隔着千里的异地，可现在，联合培养的机会，让她有了更多能陪在他身边的时间。
“谢谢顾老师！”她连忙躬身道谢，心里满是感激。顾衍之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为她的科研与人生，铺好了最稳妥的路。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杜焱鑫打来的。夏梦跟顾衍之道了别，走到一旁的梧桐树下，接起了电话，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喂？杜焱鑫！我答辩结束了，优秀毕业生，硕博连读的录取通知书也拿到了！”
“我就知道我的姑娘一定可以！”电话那头的杜焱鑫，声音里满是骄傲，背景里还有机场的广播声，“恭喜你啊，夏学士，未来的夏博士。快到思源门来，给你准备了毕业惊喜。”
夏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脏砰砰直跳：“你到上海了？你不是说华南区域的半年会，这周开不完吗？”
“再重要的会，也比不上我女朋友的本科毕业典礼。”杜焱鑫笑着说，“快过来吧，我在思源门门口等你，手里还捧着花呢，再不来，花都要被雨打湿了。”
夏梦挂了电话，提着学士服的裙摆，朝着思源门的方向一路跑过去。细雨打湿了她的发梢，可她心里却暖烘烘的。她原本以为，他忙着华南区域的半年复盘，赶不过来陪她毕业，可他永远都会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跑到思源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杜焱鑫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站在细雨里，手里捧着一大束向日葵，身姿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身居高位的沉稳与锐利，可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是十七岁那年，鸭绿江边的温柔与明亮。
看到她跑过来，杜焱鑫快步迎上去，把手里的向日葵递给她，又拿出外套，披在她的肩上，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雨珠，语气里满是心疼：“跑这么快干嘛，也不怕滑倒。恭喜你啊，我的毕业生。”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夏梦抱着向日葵，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满是开心。
“提前说了，还叫惊喜吗？”杜焱鑫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笑着说，“华南区域的会提前开完了，连夜订了机票飞过来，怎么能错过我女朋友人生里这么重要的时刻。”
那天下午，杜焱鑫陪着她，在交大的校园里，拍了满满一相册的照片。在思源门前，在图书馆前，在她待了无数个日夜的机器人研究所门前，在他们五一假期一起走过的林荫道上，穿着学士服的她，和穿着西装的他，在镜头里笑得眉眼弯弯，把四年的本科时光，定格成了最珍贵的画面。
晚上，杜焱鑫订了外滩的餐厅，给她办毕业庆祝宴。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黄浦江的灯火，夏梦跟他说了顾衍之安排的国家级科研项目，还有和深圳先进院的联合培养机会。
“这么说，以后你每年都有大半的时间，可以待在深圳了？”杜焱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握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难掩的开心。这四年异地，他最遗憾的，就是不能陪在她身边，不能在她熬通宵做实验的时候给她递一杯热牛奶，不能在她遇到科研瓶颈的时候给她一个拥抱。现在，终于有机会，结束这种聚少离多的日子了。
“嗯。”夏梦笑着点头，“理论研究在上海，工业落地测试在深圳先进院，以后两边跑，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只能等假期才能见面了。”
“太好了。”杜焱鑫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期待，“深圳的房子我早就给你收拾好了，书房给你改成了工作室，你做研究需要的设备，我都提前给你备好了，就等你过来。”
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夏梦的心里暖烘烘的。他永远都是这样，把她的所有事情，都放在心上，提前安排得妥妥当当。
可她也看得出来，他眼底藏着的疲惫。哪怕他掩饰得再好，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压力有多大。2018年，是房地产行业真正意义上的凛冬之年，“房住不炒”的定位持续深化，全国超过一百个城市出台了限购、限贷、限价政策，资管新规正式落地，房企的融资渠道全面收紧，无数中小房企资金链断裂，宣告破产，就连万城这样的头部房企，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对了，你那边怎么样了？半年会开得顺利吗？总部那边，还在给你施压吗？”夏梦看着他，认真地问道。
提到工作，杜焱鑫的神色沉稳了几分，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跟她讲起了深圳的情况。
2018年上半年，万城集团的债务危机进一步恶化，全国范围内多个三四线城市的项目停工，总部的资金链已经到了断裂的边缘。新上任的集团总裁，依旧抱着“拆东墙补西墙”的想法，连续下发多道文件，要求华南区域上缴全部的销售回款，填补总部的窟窿，甚至要求杜焱鑫把华南区域持有的核心商业资产打包出售，给总部救急。
区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不少之前被清理的陈敬东旧部，趁机在团队里散播谣言，说华南区域迟早要被总部掏空，劝下面的人早做打算，甚至联合渠道商，故意拖慢项目的去化进度，等着看杜焱鑫垮台。
内外夹击，腹背受敌，这就是杜焱鑫接任华南区域总经理半年来，面对的最凶险的局面。
“那你怎么办？真的要把资产卖掉，给总部填窟窿吗？”夏梦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心。她太清楚了，华南区域的核心商业资产，是他手里最硬的底牌，一旦卖掉，就等于彻底失去了和总部博弈的筹码，华南区域迟早会被总部彻底掏空。
“当然不卖。”杜焱鑫的眼神锐利起来，语气无比坚定，“华南区域是我和赵总一手守下来的，几千名员工的饭碗，无数业主的房子交付，都在我手里，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总部的债务窟窿拖垮。”
他跟夏梦讲了自己的破局方案。面对总部的步步紧逼，他没有硬抗，也没有妥协，而是走了三步棋：
第一，联合华南区域的所有项目总、核心管理层，联名向集团董事会提交了报告，附上了华南区域的运营数据和现金流测算，明确表示一旦上缴全部回款，华南区域的项目将全面停工，引发大规模业主维权，最终只会让集团的危机雪上加霜，最终说服董事会，把上缴比例从100%降到了20%，守住了华南区域的现金流底线；
第二，面对行业下行的大趋势，彻底放弃了住宅开发的规模扩张，全面转向城市更新业务，拿下了深圳南山、宝安的两个旧改项目，锁定了未来五年的核心土地储备，避开了商品房市场的价格战和政策风险；
第三，响应国家租购并举的政策，推出了万城旗下的长租公寓品牌“万寓”，利用华南区域的存量商业资产，改造了近万套长租公寓，不仅盘活了存量资产，还拿到了国开行的政策性低息贷款，彻底解决了区域的现金流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提前布局的智慧社区业务，在2018年迎来了爆发。他联合深圳本土的科技企业，把智慧安防、智能家居、社区服务整合在一起，落地到了华南区域所有的新建项目里，成了万城旗下唯一一个实现盈利的创新业务板块，也成了他在集团董事会里，最硬的话语权。
“现在整个集团，只有华南区域还能保持稳定的盈利和正向现金流，董事会里的董事们，心里都清楚，谁才是真正能给万城托底的人。总部那些人，再也动不了我，也动不了华南区域了。”杜焱鑫看着夏梦，语气里带着运筹帷幄的沉稳。
三年前，他还是那个面对区域经理的刁难，只能默默收集证据、等待反击机会的新人；三年后，23岁的他，已经能在行业凛冬里，顶住总部的压力，稳住整个华南区域的基本盘，甚至在危机里找到新的增长赛道，成了万城集团内部，最年轻、最有潜力的核心高管。
夏梦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满是骄傲。她伸手抱住他，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相信你，支持你。”
“对了，我们智慧社区的机器人巡检、智能家居联动模块，正好需要工业导航算法的技术支持。”杜焱鑫笑着低头，看着怀里的她，“不知道未来的夏博士，愿不愿意给我们做技术顾问，指导一下工作？”
夏梦忍不住笑了出来，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乐意之至，杜总。”
窗外的黄浦江，灯火璀璨，游轮的汽笛声顺着晚风飘进窗内，温柔又浪漫。
这个毕业季，夏梦完成了本科学业的圆满收官，正式踏上了科研深耕的硕博之路；杜焱鑫在房地产行业的凛冬里，守住了华南区域的阵地，完成了从区域掌舵人到集团核心高管的跃升。
他们依旧隔着千里的距离，依旧在各自的赛道上，拼命奔跑，可他们的心，始终紧紧贴在一起。她的科研方向，能为他的业务提供技术支撑；他的产业布局，能为她的研究提供落地场景，他们早已不是单纯的情侣，更是彼此成就、双向奔赴的战友。
一周后，杜焱鑫飞回了深圳，夏梦也正式进入了暑假，跟着顾衍之的课题组，开始了国家级研发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
2018年的下半年，夏梦正式进入硕博连读阶段，扎根实验室，深耕工业机器人高精度导航算法，跟着课题组往返于上海和深圳之间，在中科院深圳先进院开展落地测试，也终于能和杜焱鑫，有了更多朝夕相处的时光；
杜焱鑫带领万城华南区域，在行业寒冬里逆势增长，全年销售额突破800亿，占整个万城集团总销售额的40%，成了集团当之无愧的定海神针，年底正式被任命为万城集团副总裁，兼任华南区域总经理，进入了集团核心决策层。
2018年的跨年夜，深圳湾的海边，烟花漫天。杜焱鑫从身后轻轻抱住夏梦，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看着漫天炸开的烟花，轻声说：“梦梦，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杜焱鑫。”夏梦靠在他怀里，回头吻了吻他的唇角，眼里映着漫天烟火，也映着他的身影。
他们的人生，就像这不断向上绽放的烟花，一步一步，朝着更高、更远的地方走去。鸭绿江边定下的顶峰相见的约定，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前路漫漫，他们依旧执手并肩，无惧凛冬，无畏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