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深沪同心·破局攻坚
2019年深秋的深圳，台风刚过，海风卷着湿冷的雨意，拍打着万城集团总部大厦的玻璃幕墙。顶层的董事会议室里，气氛比窗外的台风天还要压抑，集团总裁拍着桌子，指着投影幕上的债务报表，目光死死钉在杜焱鑫身上。
“杜总，集团现在就指着华南区域这口气吊着！120亿的境外债下个月到期，必须用华南区域的核心资产做抵押担保，这件事没得商量！”
杜焱鑫坐在会议桌侧位，一身黑色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脸上没有丝毫慌乱。24岁的他，是万城集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总裁，也是整个董事会里，唯一敢硬刚总部债务兜底要求的人。
2019年，房地产行业的融资环境全面收紧，监管层对房企资金池的管控愈发严格，“三道红线”的政策信号已经明确，无数高杠杆扩张的房企暴雷，万城也没能幸免。前几年疯狂下沉三四线城市埋下的雷集中爆发，全国二十多个项目停工，上百亿的债务集中到期，总部已经走到了资不抵债的边缘。
这次董事会，核心议题只有一个——逼杜焱鑫拿出华南区域的深圳湾总部大厦、万城云境商业体等核心资产，为总部的境外债做无限连带责任担保。
“我不同意。”杜焱鑫抬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华南区域的核心资产，是两万多名员工的饭碗，是十几万业主的交付保障，不是总部填补债务窟窿的筹码。一旦抵押，境外债违约，华南区域的所有资产都会被冻结清算，到时候整个万城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杜焱鑫，你别太狂妄！”总裁猛地拍桌，“没有集团给你平台，你能有今天？现在集团有难，你就袖手旁观？”
“我不是袖手旁观，是不能看着华南区域给总部的错误决策陪葬。”杜焱鑫翻开面前的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这是华南区域能拿出的最大支持——今年内，我们分三笔向集团上缴30亿现金流，用于刚性债务兑付。但资产抵押，绝无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的董事，语气锐利起来：“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份材料，关于前几任管理层，利用高周转项目挪用资金、向关联公司利益输送的完整证据，各位董事要是觉得，现在应该先追究华南区域的责任，那我们不妨先把这份材料交给证监会和经侦部门，好好算一算，集团的债务窟窿到底是怎么来的。”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清楚，杜焱鑫手里的材料，真的交出去，在座的不少人都要脱一层皮。他们逼杜焱鑫抵押资产，本质上是想拉着华南区域一起下水，给自己的错误兜底，可没想到，这个24岁的年轻人，不仅没被吓住，反而反手捏住了他们的七寸。
最终，董事会以多数票通过了杜焱鑫的方案：华南区域上缴30亿现金流驰援总部，核心资产抵押的提案被彻底否决。
散会后，杜焱鑫走出会议室，站在大厦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深圳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贴身助理快步走过来，低声说：“杜总，查清楚了，这次总部逼宫，是运营中心的张副总在背后牵头，他是陈敬东的老部下，一直想把您从华南区域挤走，这次还偷偷联合了几个项目总，准备在您回深圳之前，在区域里散布您要放弃华南的谣言。”
“知道了。”杜焱鑫的眼神冷了下来，“回深圳之后，立刻启动内部审计，凡是参与这件事的，一律停职调查，按公司章程处理，绝不姑息。”
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心慈手软。守得住底线，也亮得出獠牙，这是他在地产行业的凛冬里，唯一的生存法则。
坐上去机场的车，杜焱鑫才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夏梦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我到深圳先进院了，实验室安排好了，你忙完了再联系我就好，不用急。】
他看着消息，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指尖回了个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姑娘熟悉的温柔声音，还有隐约的仪器运转声：“喂？会开完了？顺利吗？”
“顺利，都解决了。”杜焱鑫靠在车座上，听着她的声音，所有的戾气和疲惫都消散了大半，“我现在去机场，最晚晚上八点到深圳，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不用特意带，我给你熬了粥，在你房子的冰箱里温着。”夏梦笑着说，“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实验室再忙一会儿，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杜焱鑫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2019年，是他们异地恋的第六年。夏梦进入硕博连读第二年，跟着顾衍之的课题组，参与国家重点研发计划“智能机器人”专项，主攻工业机器人高精度伺服控制与自主导航算法，这是国内首次尝试攻克高端工业机器人的“卡脖子”技术。而中科院深圳先进院，是这个项目的工业落地测试基地，夏梦这大半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待在深圳，两人终于结束了之前一年见不了几次的聚少离多，有了更多朝夕相处的时光。
只是他们都太忙了。他要守着华南区域的上百个项目，应对总部的博弈和行业的寒冬；她要泡在实验室里，啃下国外垄断了十几年的技术硬骨头，两人哪怕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也常常是他凌晨回家，她已经睡了，她清晨去实验室，他还没醒，连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可哪怕这样，他们也始终是彼此最坚实的底气。他遇到总部的刁难，她永远是第一个说“我相信你的判断”的人；她遇到科研的瓶颈，他永远是那个哪怕熬通宵，也会帮她对接产业资源、找测试场地的人。
晚上八点，杜焱鑫推开家门，客厅的灯亮着，餐桌上摆着温热的粥和小菜，夏梦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改论文，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笑着迎了上来：“回来了？累坏了吧？快洗手吃饭，粥还是热的。”
杜焱鑫放下公文包，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嗯，回来了。看到你，就不累了。”
吃饭的时候，夏梦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轻声问起了董事会的事。杜焱鑫也没瞒她，把总部逼他抵押资产、他用证据反制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夏梦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伸手握住他的手，眼神无比坚定：“你做得对。华南区域是你一手守下来的，绝对不能就这么毁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就算最后最坏的结果，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没什么可怕的。”
杜焱鑫看着她，心里暖烘烘的。在整个董事会都逼他妥协的时候，只有她，永远无条件地相信他，支持他。
“对了，你这边的项目怎么样了？之前你说的算法瓶颈，解决了吗？”杜焱鑫想起她之前在电话里说的，项目遇到了技术卡点，连忙问道。
提到项目，夏梦的眼神暗了暗，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没有。我们的算法模型已经跑通了，但是核心的高精度力传感器，国外厂商对我们实行禁运，国内能买到的传感器，精度达不到项目要求，测试数据始终过不了关。还有，业内已经有声音了，说我一个24岁的博士生，根本扛不起国家级的专项，甚至有人往学校纪委举报，说我学术不端，盗用了课题组其他老师的成果。”
这是她读博以来，遇到的最大的困境。技术上被国外“卡脖子”，学术上被人恶意质疑，项目的中期考核就在三个月后，要是拿不出合格的测试数据，整个专项都会被暂停，她不仅要退出课题组，连硕博连读的资格都会受影响。
杜焱鑫放下筷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项目对夏梦意味着什么，这是她从本科就开始深耕的方向，是她想要打破国外技术垄断的初心。
“传感器的事，我来想办法。”杜焱鑫的语气无比笃定，“崔明辉的辉腾科技，旗下有精密制造的子公司，一直在做高端传感器的国产替代，之前跟中科院也有合作，我明天就去找他，看看他们的技术能不能匹配你的项目需求。还有学术质疑的事，你不用管，只要你的实验数据、研发记录完整，就没人能抹黑你，学校那边，我会帮你对接法务，发律师函追究造谣者的责任。”
他没有一句多余的安慰，直接把她遇到的所有难题，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给出了最直接的解决方案。就像无数次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一样，他永远是第一个站出来，替她遮风挡雨的人。
夏梦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哽咽：“杜焱鑫，谢谢你。每次我遇到事，你永远都在。”
“傻瓜，跟我谢什么。”杜焱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安心搞你的算法，剩下的杂事，都交给我。”
接下来的半个月，杜焱鑫说到做到。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连着三天泡在辉腾科技的精密制造工厂，跟工程师反复核对传感器的技术参数，最终敲定了定制化的研发方案，崔明辉更是直接调了最顶尖的研发团队，配合夏梦的项目需求，全力攻克高精度传感器的国产替代难题。
同时，他让法务团队固定了造谣举报的证据，向学校纪委提交了完整的研发记录、专利成果、项目日志，彻底澄清了学术不端的谣言，同时对恶意造谣者提起了诉讼，用法律手段维护了夏梦的学术声誉。
而夏梦，也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顾虑，全身心地投入到算法优化中。每天泡在先进院的实验室里，带着团队反复做仿真测试、调整算法参数，哪怕熬了一个又一个通宵，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放弃。
2019年12月，项目中期考核前一周，辉腾科技定制研发的高精度力传感器，终于完成了最终调试，各项参数完全达到了项目要求，甚至超出了国外同类型产品的精度标准。
传感器装机测试的那天，杜焱鑫特意推掉了集团的会议，陪夏梦去了实验室。
当屏幕上跳出最终的测试数据，导航精度、响应速度、避障能力，全部达到了国家级专项的考核标准，甚至实现了技术突破的那一刻，整个实验室都爆发出了欢呼。夏梦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转身扑进了杜焱鑫的怀里。
“杜焱鑫，我们成功了！我们做到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杜焱鑫紧紧抱着她，低头吻去她脸上的眼泪，眼里满是骄傲。他的姑娘，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啃下了这块硬骨头，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垄断。
一周后，项目中期考核顺利通过，专家组对夏梦团队的研发成果给出了极高的评价，称其“实现了高端工业机器人导航算法的国产自主可控，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垄断”。消息一出，之前所有的质疑和谣言，全部烟消云散，24岁的夏梦，成了国内机器人领域最受瞩目的青年科研者。
2019年的跨年夜，深圳湾体育中心的跨年演唱会人声鼎沸，杜焱鑫牵着夏梦的手，挤在人群里，看着舞台上的灯光，听着漫天的欢呼。
零点的钟声敲响，漫天的烟花在夜空炸开。杜焱鑫低头，看着怀里仰头看烟花的姑娘，在她耳边轻声说：“夏梦，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杜焱鑫。”夏梦抬头，笑着吻上他的唇，眼里映着漫天的烟花，也映着他的身影。
2019年，就在这漫天烟火里落下了帷幕。
这一年，杜焱鑫在行业凛冬里，守住了华南区域的阵地，顶住了总部的逼宫，彻底坐稳了万城集团核心高管的位置，成了国内地产圈最年轻的区域掌舵人；
这一年，夏梦攻克了工业机器人算法的“卡脖子”难题，通过了国家级专项的中期考核，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垄断，在学术道路上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他们依旧在各自的赛道上拼命奔跑，依旧聚少离多，可他们的心，始终紧紧贴在一起。他们是彼此的爱人，更是彼此的战友，在各自的领域里顶峰相见，也在人生的风雨里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