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江畔婚约·凛冬将至
2016年的春节，丹东沿江村的年味，比往年更浓了几分。腊月二十八的清晨，鸭绿江的江面上还浮着薄冰，晨雾裹着家家户户飘出的炖肉香气，漫过村口的石桥，杜焱鑫牵着夏梦的手，走在熟悉的乡间小路上，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轻响，像极了十七岁那年，他们一起踩着雪去镇上上学的模样。
时隔一年，两人再次回到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年少女。
杜焱鑫一身笔挺的深色大衣，身姿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局促，多了几分职场打磨出来的沉稳与锐气，再也没人会说他是“没考上高中的打工仔”，十里八乡的人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杜总”；夏梦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长发披肩，眉眼温柔，眼底带着见过世面的从容，她是镇上第一个考上上海交大、搞出机器人专利的高材生，是所有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可走在彼此身边，他们依旧是当年那个会在江边分享一颗野草莓、会在石桥上默默目送对方的少年少女。
推开家门，王秀兰早就等在了院子里，看到两人进来，连忙迎了上来，拉着夏梦的手就不肯松开，笑得合不拢嘴：“梦梦回来啦？快进屋，炕烧得热乎的，阿姨给你炖了你最爱吃的酸菜白肉，就等你们俩了。”
“谢谢阿姨。”夏梦甜甜地应着，脸颊微红，反手扶着王秀兰往屋里走，像亲女儿一样自然。
杜焱鑫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从十七岁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喜欢，到如今光明正大地带她回家，得到母亲毫无保留的疼爱，他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一步步走到了她身边。
腊月二十九，两家人正式见了面，就在镇上最好的饭店里，一张圆桌，坐着夏建国、刘梅夫妇，王秀兰，还有双方最亲近的长辈。没有复杂的规矩，没有苛刻的条件，两家人看着一起长大的两个孩子，眼里全是欣慰。
夏建国端起酒杯，看着对面的杜焱鑫，语气郑重：“焱鑫，我和你阿姨，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这孩子，心善、踏实、有担当，把梦梦交给你，我们放心。订婚的日子，我们看了，正月初六，日子好，就在镇上办几桌，请请亲戚朋友，你们俩看行不行？”
杜焱鑫立刻站起身，双手端着酒杯，对着夏建国和刘梅深深鞠了一躬，眼眶泛红：“谢谢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这辈子，一定会对梦梦好，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我会用一辈子，护着她。”
说完，他仰头把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辣意从喉咙滑到胃里，心里却暖烘烘的。
刘梅笑着拉过夏梦的手，把一个祖传的玉镯子戴在了她的手腕上，温柔地说：“梦梦，以后，你就是我们杜家的儿媳妇了。焱鑫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收拾他。”
“谢谢阿姨。”夏梦的眼眶也红了，看向身边的杜焱鑫，眼里满是笑意。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夕阳落在鸭绿江的江面上，把冰雪染成了金红色。杜焱鑫牵着夏梦的手，走在结冰的江面上，寒风呼啸，可两人的手心，却暖得发烫。
“杜焱鑫，我们要订婚了。”夏梦抬头看着他，笑着说，像做梦一样。
“嗯，要订婚了。”杜焱鑫停下脚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夏梦，从十七岁在江边给你摘野草莓的时候，我就想，这辈子，一定要娶你回家。现在，我离这个目标，又近了一步。”
“那你可要好好表现。”夏梦靠在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要是表现不好，我可是会反悔的。”
“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的。”杜焱鑫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
江风吹过，卷起漫天的飞雪，正月里的丹东，下起了新年的第一场雪。雪花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提前染白了头，一如他们约定好的，要一起走到白头。
正月初六的订婚宴，办得热热闹闹。镇上的亲戚朋友、村里的邻居、杜焱鑫的发小大刘、夏梦的同学，都来了。宴会厅里，杜焱鑫穿着笔挺的西装，夏梦穿着红色的连衣裙，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给每一桌的宾客敬酒，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大刘端着酒杯走过来，拍着杜焱鑫的肩膀，笑得一脸欣慰：“鑫子，哥就说你肯定能行！当年你小子在工地搬砖，天天跟我说想娶梦梦，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以后一定要好好对梦梦，不然哥第一个饶不了你！”
“放心吧刘哥，肯定的。”杜焱鑫笑着点头，和他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他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夏梦，心里无比笃定。这一辈子，他都会护着这个姑娘，护着他们的家，护着他们从少年时就开始的情谊。
春节的假期过得很快，正月十五刚过，两人就告别了家人，踏上了回深圳的路。
离开丹东的那天，鸭绿江的冰雪已经开始融化，江水重新奔腾起来，一如他们的人生，永远向前，永不停歇。
回到深圳，生活和工作，很快就重新步入了正轨，只是这一次，两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份安稳的归属感。他们不再是漂泊在深圳的异乡人，身边有了彼此，就有了家。
杜焱鑫的事业，在2016年的开春，迎来了新的高峰。
赵雅正式晋升万城集团华南区域总经理，成了万城成立以来，第一位女性区域总经理。而杜焱鑫，作为赵雅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也跟着水涨船高，被破格提拔为华南区域营销副总监，兼管深圳湾壹号、万城云境、万城公馆三个核心项目，手里握着整个华南区域近一半的营销资源，成了万城集团内部，最年轻的区域中层管理者。
这一年，他才21岁。
年少得志，难免引来非议和觊觎。万城总部对华南区域的人事调整本就颇有微词，加上2016年开春，国内地产行业就已经露出了下行的苗头，三四线城市库存高企，房价滞涨，行业里的高周转模式开始出现风险，万城总部内部，也分成了两大派系。
一派是以赵雅为首的稳健派，主张收缩三四线城市布局，深耕一二线核心城市，打磨产品力，走高端精品路线；另一派是以集团副总裁林国栋为首的激进派，主张继续高周转扩张，下沉三四线城市，以规模换利润。
林国栋为了在华南区域安插自己的人手，夺权夺利，特意把自己的心腹周建明空降到了华南区域，担任副总经理，分管运营和成本，和赵雅分庭抗礼。
周建明四十多岁，在地产行业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老谋深算，心狠手辣。一到任，就把矛头对准了杜焱鑫。他很清楚，杜焱鑫是赵雅最核心的臂膀，扳倒了杜焱鑫，就等于断了赵雅的左膀右臂。
先是在区域会议上，周建明公开质疑杜焱鑫的营销方案，说他负责的高端项目营销费用过高，投入产出比太低，要求他砍掉一半的营销预算；再是借着总部降本增效的名义，把杜焱鑫团队里的核心骨干，一个个调到了边缘项目；甚至暗中联合渠道商，截留杜焱鑫负责项目的客户资源，导致项目的到访量和成交量，连续两个月出现下滑。
林国栋在总部趁机发难，要求赵雅对杜焱鑫进行问责，甚至提出要把杜焱鑫调离核心岗位。
一时间，杜焱鑫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职场危机。
可经历了王秉坤的事，杜焱鑫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埋头做事的愣头青了。面对周建明的步步紧逼，他没有慌乱，也没有急着反击，而是一边稳住团队，优化营销方案，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用实打实的业绩说话；一边悄悄收集周建明利用职权，和渠道商勾结吃回扣、虚报成本、挪用项目经费的证据。
他很清楚，对付周建明这种老狐狸，要么不动，一动就要一击致命。
与此同时，他和崔明辉合伙的地产科技公司，也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公司研发的高端住宅智能化解决方案，和夏梦团队研发的家用服务机器人深度融合，打造出了行业内首个全场景智慧社区体系，不仅拿到了万城华南区域所有新项目的集采订单，还和国内多家头部房企达成了合作，估值在短短半年内，就翻了十倍。
杜焱鑫作为早期投资人，不仅拿到了丰厚的分红，还成了公司的董事，真正从一个职业经理人，变成了拥有自己商业版图的创业者。
只是这些成绩，并没有让他放松警惕。他比谁都清楚，地产行业的凛冬，已经不远了。周建明的针对，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考验，是整个行业的下行周期。
而夏梦这边，也在2016年的春天，迎来了人生的高光时刻，同时也陷入了新的困境。
3月，由她主导研发的“家护”系列家用服务机器人，正式在全渠道量产上市。凭借着领先行业的厘米级导航精度、流畅的智能交互体验、超高的性价比，产品首发当日，线上销量就突破了一万台，一周之内，全网销量突破五万台，成了当年家用机器人领域的现象级爆款。
夏梦作为核心研发人，一夜之间，从校园里的科研新人，变成了业内炙手可热的青年科学家。她登上了行业顶级杂志的封面，接受了央视财经的采访，无数高校和科研机构向她发出了合作邀请，甚至连中科院都向她抛来了橄榄枝。
可高光之下，危机也悄然而至。
产品爆火之后，国内十几家家电企业，纷纷跟风推出了同款产品，不仅外观设计高度相似，连核心的导航算法，都直接抄袭了他们的专利技术，然后以低于市场价一半的价格，在市场上疯狂倾销。短短两个月，“家护”系列的市场份额就被抢走了大半，大量的库存积压，项目的现金流瞬间紧张起来。
辉腾科技的法务部，立刻对这些侵权企业提起了专利诉讼，可对方早有准备，不仅拿出了伪造的在先研发证据，还利用地方保护主义，拖延诉讼流程。一场专利维权官司，打了三四个月，不仅没有任何结果，反而让侵权产品越来越泛滥。
崔明辉虽然没有指责夏梦，可项目的亏损、合作方的压力、供应链的催款，全都压在了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夏梦身上。那段时间，她每天泡在实验室里，一边优化算法，迭代产品，一边配合法务收集证据，应对诉讼，经常连续两三天不合眼，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底的红血丝就没消下去过。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项目焦头烂额的时候，上海交大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也寄到了。顾衍之给她争取到了学硕保送名额，要求她9月份回上海，全日制入学，深耕基础科研；而辉腾科技这边，希望她能留在深圳，全职担任公司的技术合伙人，负责产品的全流程研发，给出了30%的股份和百万年薪。
一边是自己坚守了多年的科研理想，是导师的殷切期望；一边是自己亲手从零到一做出来的产品，是无法割舍的心血，还有和杜焱鑫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同城生活。
她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那段时间，杜焱鑫也正被周建明针对得焦头烂额，两人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经常一个凌晨才回家，一个一早就出门，有时候连续两三天，都说不上几句话。同城的日子，竟然又有了几分异地的疏离感。
矛盾，在一个深夜彻底爆发了。
那天晚上，杜焱鑫陪客户应酬到凌晨三点才回家，喝得酩酊大醉。进门的时候，看到夏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录取通知书和辉腾的合伙人协议，灯亮了一夜，她显然坐了一整晚。
“你回来了？”夏梦抬起头，眼底满是疲惫，声音沙哑。
杜焱鑫看着她，酒劲上头，心里的烦躁和压力瞬间涌了上来，脱口而出：“你怎么还不睡？还在纠结去不去上海？梦梦，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深圳的房子我都看好了，就在深圳湾，离你公司也近。你就不能留在深圳吗？我们好不容易结束异地，你又要回上海，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安稳下来？”
夏梦愣住了，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杜焱鑫，这不是安不安稳的问题！我的学业还没完成，我的科研理想，是我从大一就开始做的项目，是我全部的心血！我不是不想留在深圳，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我压力已经够大了，我以为你会理解我，而不是逼我做选择！”
“我逼你？”杜焱鑫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惫，“我每天在外面拼，在公司被人针对，被人穿小鞋，我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我们能在深圳站稳脚跟，能有一个安稳的家吗？我以为你会想和我一起，把这个家建起来，可你满脑子想的，都是回上海，都是你的科研！”
“在你眼里，我的科研，就这么不重要吗？”夏梦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拼命做研发，搞专利，不是为了给你拖后腿，是为了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杜焱鑫，你现在事业有成，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地位，你就觉得，我的理想不重要了，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杜焱鑫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酒劲瞬间醒了大半，想上前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你就是这个意思。”夏梦站起身，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掉，“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理解过，科研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就像我一直都在支持你的事业，可你却从来没有真正支持过我的理想。”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客房，关上了门，反锁了。
这是他们订婚之后，第一次爆发这么激烈的争吵，也是第一次，对彼此的未来，产生了分歧。
杜焱鑫站在客厅里，看着紧闭的房门，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说出那种话？怎么能把自己的压力，发泄在她身上？她承受的压力，一点都不比他少，他不仅没有帮她分担，反而还逼她做选择，伤她的心。
那一晚，他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夏梦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杜焱鑫坐在沙发上，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面前摆着她的录取通知书和合伙人协议，还有他连夜写的分析方案。
看到她出来，杜焱鑫立刻站起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声音沙哑：“梦梦，对不起。
他把手里的方案递到她面前，认真地说：“我连夜查了，交大的非全日制研究生，同样有双证，含金量和全日制是一样的，顾老师那边，也接受非全日制的学生。你可以选择非全日制读研，平时在深圳管项目，每个月回上海上课，做科研。这样，你既不用放弃你的科研理想，也不用放弃你亲手做出来的产品，更不用和我分开。”
“还有专利诉讼的事，我已经跟崔总聊过了，他会动用所有的资源，配合法务打这场官司，我也找了深圳最好的知识产权律师，一定会帮你打赢这场官司。项目的资金问题，我个人可以先投一千万，帮公司渡过难关。”
夏梦看着他熬得通红的眼睛，看着方案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看着他眼里的愧疚和真诚，心里的气瞬间就散了，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因为感动。
她一直以为，他不理解自己，可他却在一夜之间，把她所有的困境，都想到了解决办法，把她所有的顾虑，都一一化解。
“杜焱鑫……”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杜焱鑫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声音温柔而坚定：“对不起，梦梦。以前我总觉得，要我一个人扛下所有，给你最好的生活，才是爱你。可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爱，是尊重你的理想，支持你的选择，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而不是把我的想法，强加在你身上。”
“不管你想做什么，不管你选哪条路，我都支持你。你想回上海读研，我就每个月飞上海看你；你想留在深圳做项目，我就陪你一起，把公司做起来。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陪着你。”
夏梦埋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点了点头，哭着说：“谢谢你，杜焱鑫。”
一场激烈的争吵，最终以更深的理解和包容收尾。
他们终于明白，好的爱情，从来不是让对方放弃自己的人生，来迎合自己的规划；而是彼此尊重，互相支撑，在各自的领域里闪闪发光，然后一起，奔赴共同的未来。
最终，夏梦选择了上海交大的非全日制研究生，兼顾科研与项目，同时接受了辉腾科技的邀请，成为了公司的技术合伙人，带领团队继续产品迭代和技术研发。杜焱鑫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个人注资一千万，帮公司渡过了现金流危机，还找了顶尖的律师团队，帮夏梦打专利维权官司。
而杜焱鑫这边，也终于收集到了周建明和渠道商勾结、以权谋私的完整证据，在华南区域的董事会上，当众提交给了所有董事。证据确凿，周建明百口莫辩，当场就被停职，后续被万城集团开除，移交司法机关处理。林国栋在总部的势力，也因此受到了重创，赵雅彻底坐稳了华南区域总经理的位置，杜焱鑫也正式晋升为华南区域营销总监，成了万城集团最年轻的区域高管。
2016年的深秋，深圳湾的房子装修好了，一线海景，大平层，朝南的阳台，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
拿到钥匙的那天，杜焱鑫带着夏梦走进空荡荡的房子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夏梦，”他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和坚定，“十七岁那年，我在江边给你摘了一颗野草莓，许下了一个心愿，要娶你回家。现在，我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能给你安稳生活的能力，我想把这个心愿，变成现实。”
“夏梦，你愿意嫁给我吗？”
夏梦看着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笑着点了点头，伸出手，哽咽着说：“我愿意。”
杜焱鑫把钻戒戴在她的手指上，站起身，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夏梦。谢谢你，陪我从江边的少年，走到了今天。”
窗外的深圳湾，海风轻拂，夕阳染红了海面，像极了当年丹东江边，他们第一次心动的那个傍晚。
可他们都没有想到，短暂的安稳过后，真正的凛冬，已经悄然而至。
2016年底，国家出台了史上最严的房地产调控政策，限购、限贷、限价，全面收紧。一夜之间，地产行业的寒冬，正式来临。万城集团的多个高周转项目出现资金链断裂，总部爆发了严重的财务危机，林国栋趁机发难，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赵雅和杜焱鑫身上，一场席卷整个集团的权力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而夏梦这边，专利诉讼二审败诉，对方利用规则漏洞，拿到了专利无效宣告，产品面临全面下架的风险，合作方纷纷撤资，公司濒临破产。
刚刚订婚、求婚的两个人，再一次，同时陷入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这一次的风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