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结局
小院里的风波渐渐平息，日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各自的归宿。
小燕子与沈咨轩
乾隆终究是没能拗过小燕子的心意。这个在民间长大的姑娘，早已把王大叔王婶当成了亲生爹娘，把沈咨轩当成了此生的依靠，把这座种满菜苗、爬满葡萄藤的小院，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家。她拉着沈咨轩的手，仰头看着乾隆，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意，却更多的是坚定：“皇上，谢谢您来找我，可我舍不得爹娘，舍不得咨轩哥，更舍不得这里的日子。”
乾隆看着她眼底的澄澈，看着她指尖沾着的泥土，看着沈咨轩紧紧握着她的手的模样，终究是叹了口气，点了头。他没有强求小燕子回宫，只是下旨将王大叔王婶封为“奉安乡君”，赏了良田千亩，又给沈咨轩的“济世堂”题了匾额，特许他日后可入宫为皇室诊病——却不是以驸马的身份，而是以“国丈”的身份。
往后的日子里，小燕子依旧是那个乡间小院里的姑娘，晨起陪着沈咨轩打理医馆，午后跟着王婶学做针线，傍晚坐在葡萄架下听沈咨轩讲医书。乾隆会时不时地微服私访，带着和孝公主，悄悄来小院里蹭一顿粗茶淡饭。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看着女儿笑，就满心欢喜的父亲。和孝公主也常常赖在小院里，和小燕子穿着一模一样的布裙，挽着篮子去镇上赶集，旁人看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都笑着说：“沈家娘子好福气，竟有个这么像的姐妹。”
沈咨轩的医馆越开越红火，他医术精湛，为人仁厚，十里八乡的百姓都敬重他。他待小燕子，依旧是那般温柔体贴，晨起替她理好鬓发，夜里为她掖好被角，从不因她的身份而有半分改变。小燕子偶尔会看着和孝公主身上的华服发愣，沈咨轩便会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宫里的繁华再好，也不及我们小院里的一碗热粥。”小燕子便会笑着点头，眼底满是幸福。
固伦和孝公主
自从小燕子认亲之后，和孝公主便成了乡间小院的常客。她厌倦了宫里的繁文缛节，偏爱小院里的自在随性。她跟着小燕子学种菜，学纳鞋底，学做农家菜，手上磨出了茧子，却笑得比在宫里时还要开心。
乾隆看着她日渐爽朗的模样，心里愈发欣慰。他知道，和孝是真的喜欢这个妹妹，喜欢这份平淡的烟火气。后来，乾隆没有按皇室规矩给和孝指婚，而是由着她自己挑选夫婿。和孝最终嫁给了一个驻守边疆的年轻将军，那将军为人正直，骁勇善战，更重要的是，他愿意陪着和孝，时不时地来小院里小住。
出嫁那日，和孝穿着大红嫁衣，抱着小燕子哭了许久。她哽咽道：“妹妹，我以后一定会常回来看你。”小燕子也红了眼眶，替她理好嫁衣，轻声道：“姐姐，你要幸福。”
婚后的和孝，跟着丈夫驻守边疆，她褪去了公主的骄纵，学着为将士们缝补衣裳，学着打理军营的后勤，成了边疆将士们心中敬爱的“公主夫人”。她常常写信给小燕子，信里说着边疆的风光，说着丈夫的英勇，说着她对小院的思念。而小燕子的回信里，总是写着小院里的葡萄熟了，爹娘的身子康健，沈咨轩又治好了一个疑难杂症。
乾隆
自从认回小燕子，乾隆的性子温和了许多。他不再执着于皇室的颜面，也不再苛责那些繁文缛节。他常常会对着小燕子的画像发呆，画像里的姑娘，穿着粗布衣裳，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自在。
他偶尔会想起夏紫薇，想起那个满腹诗书却满心执念的姑娘，心里难免有些唏嘘。他没有苛责夏紫薇，只是下旨让她安心待在城郊的郡主府里，赏了她许多金银珠宝，让她衣食无忧。他知道，夏紫薇想要的，他给不了，也不想给。
晚年的乾隆，越发喜欢微服私访，常常一个人，带着一壶酒，来到小院外的山坡上，看着小院里的炊烟袅袅，听着小燕子和和孝的笑声，便觉得此生足矣。他终于明白，有些幸福，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位能给的，而是那一碗热粥，一句家常话，一个温暖的拥抱。
夏紫薇
夏紫薇最终还是留在了城郊的郡主府里。那日小院里的相遇，耗尽了她所有的执念。她看着小燕子被乾隆捧在手心，看着和孝公主与小燕子亲密无间，终于明白，自己从来都不是那个被上天眷顾的人。
她不再执着于入宫，不再执着于得到乾隆的宠爱，也不再念叨着“小燕子”这个名字。她遣散了府里的大部分下人，只留下几个贴心的，每日里看看书，弹弹琴，种种花，日子过得平淡而冷清。
永琪和福家兄弟偶尔会来看她，劝她放下执念，好好过日子。夏紫薇只是淡淡一笑，说：“我早就放下了。”
后来，夏紫薇终身未嫁。她常常会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落花，想起当年在围场里的疯狂，想起自己喊着“小燕子”的名字时的绝望，心里便会泛起一阵苦涩。只是这份苦涩，终究是慢慢淡去了。她明白，这世间的缘分，向来是强求不得的。
永琪与福家兄弟
永琪自那之后，便一心扑在了朝政上。他不再执着于儿女情长，而是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皇子，辅佐乾隆处理政务。他常常会想起小燕子，想起那个在围场里疯魔的夏紫薇，心里难免有些感慨。后来，他娶了一位大臣的女儿，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安稳度日。
福尔康和福尔泰，也各自有了归宿。福尔康凭着自己的才干，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娶了一位温柔贤淑的女子，成了家，立了业。他偶尔会想起当年的种种，想起那个叫小燕子的姑娘，心里便会泛起一阵暖意。他知道，小燕子现在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福尔泰则是去了蒙古，娶了一位蒙古公主，成了蒙古的额驸。他常常会骑着马，在草原上驰骋，看着蓝天白云，想起小院里的葡萄架，想起小燕子和和孝的笑声，便会觉得，这世间的美好，大抵如此。
多年以后，乡间的小院依旧热闹。
小燕子和沈咨轩有了一儿一女，儿子继承了沈咨轩的衣钵，成了一名郎中；女儿则像极了小燕子，活泼开朗，常常跟着和孝公主的女儿一起，在小院里追逐打闹。
乾隆的头发白了，却依旧喜欢来小院里坐着，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听着小燕子喊他“皇阿玛”，便觉得，这一生，圆满了。
而幽冥殿里，阎王和判官看着人间的这一幕，相视一笑。
判官笑着道：“王爷，您这一改，倒是改出了一段好姻缘。”
阎王翻着生死簿，嘴角微微上扬，却依旧嘴硬道：“胡说八道，不过是因果轮回罢了。”
烛火摇曳，映着殿上的“明镜高悬”，竟满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