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便宜女婿
沈咨轩感受到怀里的人还在微微发抖，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小燕子的后背，待她情绪稍稍平复，才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躲在自己身后。随后他往前一步，脊背挺直如松，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衣着华贵的人，声音不卑不亢，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各位不好意思，小燕子现在是我的妻子。”
这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众人头顶，瞬间让喧闹的小院陷入一片死寂，随即又炸开了锅，满场俱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永琪惊得差点跳起来，脱口而出：“妻子？小燕子居然成婚了？”
福尔康和福尔泰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流落在外的公主，竟早已嫁作人妇，成了一个普通医馆学徒的妻子。
和孝公主更是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挡在小燕子身前的沈咨轩，又转头看向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双泛红眼睛的小燕子，一时间竟忘了反应，嘴里喃喃道：“妹妹……你嫁人了？”
就连乾隆也僵在了原地，伸到半空中的手停住了，脸上的激动和狂喜瞬间被错愕取代，他看着沈咨轩，又看看小燕子，眉头紧紧蹙起，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就在这时，灶房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大叔扛着锄头，王婶擦着手，急匆匆地从里面跑了出来。王婶一把拉住小燕子的手，将她护在自己身边，王大叔则往前站了站，对着乾隆一行人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带着庄稼人特有的耿直：“你们想知道真相，我老婆子和老伴就告诉你们！”
“当年我遇见小燕子的时候，她才六岁大，瘦得跟个小猴子似的，身上还有伤，是被人贩子给拐卖的！”王婶红着眼眶，想起当年的情形，声音忍不住发颤，“那些人贩子心狠，本来是想要把小燕子拐卖进戏班子，让她学唱戏，一辈子受磋磨！是我和老伴，用家里仅剩的那点给儿子看病的银子，把她从人贩子手里买了下来，救了她一命！”
王大叔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这些年，我和老婆子从来没亏待过她，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视如己出！她吃的苦够多了，我们只想让她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至于小燕子和咨轩，他们是自由恋爱，两情相悦！”王婶看着沈咨轩，眼里满是满意，“咨轩这孩子，是个医馆学徒，踏实肯干，这些年跟着老郎中勤学苦练，如今早就出师了，自己开了一家小医馆，为人治病，十里八乡的谁不夸他一句好！”
“他们俩成婚，是我们看着的，三媒六聘虽然简单，但礼数周全，街坊邻居都能作证！”王大叔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护犊子的强硬，“我们小燕子，嫁给他，不委屈！”
众人听完这番话，又是一阵哗然。原来这位流落在外的公主，竟有着这样坎坷的过往，又有着这样安稳的如今。
乾隆的目光落在沈咨轩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眼前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上还有薄茧，想来是常年抓药、把脉留下的痕迹。他身形挺拔，眼神沉稳，面对自己一行人，没有丝毫的怯懦和谄媚，反而带着一股护着自家媳妇的坚定。
乾隆的眉头渐渐舒展了些，心底那股说不清的滋味，也淡了几分。他看着沈咨轩，又看看躲在王婶身后、偷偷打量着他的小燕子，眼神复杂，有惋惜，有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这个便宜女婿，倒不是个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