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岳父看女婿
乾隆沉默地打量着沈咨轩，目光从他那双带着薄茧的手，移到他护着小燕子时挺直的脊背，又落到他眼底那份不卑不亢的坚定上，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没了方才的急切，多了几分帝王的沉稳：“你便是沈咨轩？开的医馆在何处？平日里都医治些什么病症？”
这话一出，小院里的气氛顿时松缓了些，却也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永琪和福家兄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乾隆和沈咨轩之间来回打转，想看看这个民间的小子，要如何应对天子的问话。
沈咨轩不慌不忙地拱手作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敬意：“回贵人的话，小子的医馆就在镇上的东街口，名叫‘济世堂’。平日里多是医治邻里乡亲的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偶尔也会接一些疑难杂症，只要是小子能帮上忙的，断没有推脱的道理。”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躲在王婶身后、正偷偷看他的小燕子，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又转回头对着乾隆继续道：“小子自知出身寒微，比不上各位贵人的门第，但小子对小燕子的心，天地可鉴。这些年，小子护着她，疼着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往后，也会一直如此。”
这番话坦荡直白，听得王大叔和王婶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赞许。
和孝公主站在一旁，看着沈咨轩对小燕子那温柔的模样，又看看自己和小燕子一模一样的脸，心里忽然生出几分羡慕来。她虽是金枝玉叶，享尽荣华富贵，却从未体会过这般平平淡淡、却又实实在在的呵护。
乾隆听着沈咨轩的话，嘴角竟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阿谀奉承、虚情假意数不胜数，沈咨轩这份坦荡，倒是难得。他又看向王大叔和王婶，对着他们微微颔首：“多谢二位，当年救了小燕子，这些年又待她如亲生女儿。这份恩情，朕……朕记在心里。”
这话里的“朕”字一出，王大叔和王婶顿时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草民……草民不知是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小燕子也懵了，她看着跪倒在地的爹娘，又看看眼前气度威严的乾隆，终于反应过来，这个穿着明黄衣裳的男人，竟然是当今皇上！她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住沈咨轩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惶恐。
永琪和福家兄弟也连忙跪倒行礼，高呼万岁。
唯有夏紫薇，依旧呆呆地靠在院墙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皇上又如何？找到小燕子又如何？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她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宠爱，终究是别人的。
乾隆看着跪倒在地的众人，抬手虚扶了一下，声音温和了许多：“都起来吧，今日朕来，不是以帝王的身份，只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看看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
他的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小燕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小燕子咬着唇，看着乾隆，心里乱糟糟的。眼前这个人，是她的亲生父亲，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可她的家，在这里，在这个小小的乡间小院里，有疼她的爹娘，有护她的丈夫。
她躲在沈咨轩的身后，小声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却也带着几分坚定：“我……我不苦。爹娘疼我，咨轩哥也疼我。这里，就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