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罗杰知道时机成熟，是时候进入第二阶段，喝了一口茶水，转入正题：

“当然，我们绝对没有要消遣二位的意思，主要是风灵仪式本身有些枯燥乏味，除了让初涉者谨记科学外，前辈们也是为了增添一些乐趣，苦中作乐嘛。

“接下来呢，也将由我为你们讲解，带你们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我知道，在你们面前，无非也是那几个问题。第一，力量的来源和原理问题；第二，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问题（我说的不是男女朋友这种社交关系）；第三，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整个过程究竟是怎么回事；第四，往后的道路该如何走。

“而无论什么问题，首先，你们要了解的概念，基础中的基础，那就是我们一直挂在嘴上的二字——风灵。”

罗杰说到这，故意停顿，见梅云奇二人席地而坐，态度极为端正，目光中泛着炽热的光，就差手上没有爆米花。他很是满意地继续说道：

“你们可能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这个世界上，在天地间，存在一种神奇的物质，我们现在普遍称为灵能，古时道家称之为‘炁’，佛家称之为‘悟’，西方的称呼翻译过来称之为‘魔能’，无论它叫什么，实为同一物质。

“我们常说万物皆有灵，便是现在灵能称呼的由来。”

周安琪啃着苹果，眨巴眨巴弯弯的小眼，感慨一声：“这是什么狗血开头”

梅云奇也打趣道：“小说不都这么开头的吗？主角通过吸收天地灵气，经历坎坷，最后修炼成神，修炼成仙。”

罗杰笑了笑，说道：“那是小说，现实世界灵能形态的特征大不相同，基本是与那些什么修真小说背道而驰的。比方说，灵能具有不可观测性，基本无法被捕捉，似拥有自主能动性，属不可再生资源等等。

“直至今天，世上仍没有任何一种工具可‘抓住’灵能粒子，也没有设备可测出其运动轨迹、能量波动等，它就像是活跃在世间的幽灵一样，游荡在世间，协助万灵生长。它又像有自己意识，好附于任何生物之中，特别是人类。经研究，智慧越高的生物，蕴含的灵能越浓郁，所以现如今灵能研究专家普遍认可灵能起源说，大概的意思就是，在这浩瀚宇宙中，地球之所以是唯一孕育出生灵的星球，全靠灵能的辅佐……”

周安琪举手打断：“你怎么知道浩瀚宇宙中没有外星人？”

罗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没有立即回答，独自沉思片刻，皱着眉头转过脑袋对龙婆和钟振南说道：“我是不是说的太细了，这要是从宇宙大爆炸开始讲，一年半载也讲不完呀。”

钟振南：“你以前不是这么讲的？”

罗杰：“呃……我以前的那些‘学生’可没这么多问题呀！”

周安琪：“……”

钟振南：“那你就概述一下嘛，讲重点，细枝末节就免了，他们要了解细节，以后再细说不迟。”

罗杰长出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就暂且先回答你这个问题吧。关于宇宙中有没有外星人的说法，就目前的探侧情况，人类确实还没有在宇宙中发现外星文明、外星生物，这是事实吧。既然说是可能，那我当下说没有外星人并没有错，这也是一种可能，毕竟目前还未能证明有。就像古代人说，地球是宇宙的中心，这叫时代真理，在那个年代，没人会怀疑，因为没人能反证。而今天我说，宇宙中只有地球有生命，这个观点在未来可能是错的，但此时此刻，没有人能证明有外星人的存在，所以我现在说的话，并没有毛病，对吗？”

周安琪低头沉思片刻，默默点了点头。

罗杰：“至于后世如何，那是后人的事，与你我何干。就算后世真的发现了外星文明，外星上也可能类似地球，是受灵能催化发展出来的。这越扯越远了，我们回到主题，我简单的说吧，其实以目前的科技水平，仍无法知道灵能的起源，大部分学说都是猜测。但有一点是真的，它就实实在在藏于我们的世界里。”

这次轮到梅云奇发问：“为什么以前没听说过，难道就没有人将灵能的秘密公之于众？”

“谁说没有，就我国古代来说，什么《集灵记》、《山海经》、《聊斋志异》多的是，外国最明显的就是《圣经》。其实里面记载了许多真实的故事和关于灵能的解说，但是绝大多数都被世人视为茶余饭后的离奇故事。当然，主要原因还在于灵能的存在形式，刚才也说了，灵能就像是活跃在世间的幽灵一样，无法捕捉，也就难以研究或根本无从考究，这才导致如此。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拥有者的隐秘。这其实不难理解，试想如果你拥有了一笔巨大的‘财富’，你会四周去炫耀吗？你会将财富与普通的陌生人分享吗？显然，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NO。

“微信微博里有一个非常流行的功能叫朋友圈，娱乐界叫娱乐圈，还有我们常常听到的一个名词叫商圈……为什么我们会称之为‘圈’？其含义不言而喻，只有圈内的人才能真正了解圈内的规则、真相，对此圈内而言，圈外全是白菜。风灵界也是一个‘圈’，当你们没有进入这个圈之前，自然不会知道风灵的存在和意义，就好比你们根本想象不到世界首富平日里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工作状态是一样的。焦点旋涡理论你们已经了解，当一个人的旋涡不够大时，是绝对触及不到别的大漩涡，因为容易一触即溃。

“好了，灵能的渊源咱们先讲到这，涉及的东西太多，你们想要了解更多，以后有的是时间，总之你们暂时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一种神奇的物质，叫灵能，是你们身上那‘超能力’的由来。咱们继续往下。

“刚才提到，灵能似有自主意识，最喜附于人类。根据《天演论》，生物又是呈多样性发展的，人类中，自然而然就出现了极个别汇聚了超乎常人灵能量的人，这一类人，在灵能加持下，激发出超乎常人的‘力量’，古时称这类人为‘大能者’、‘妖怪’，发展到今天，这类人也有了一个简单的名字，风灵。”

“风灵？”周安琪指了指窗台上叮当作响的风铃说道：“跟这个风铃有关吗？”

罗杰摇头，侃侃而谈：“据历史记载，跟这风铃没啥关系，但后来我一琢磨，应该还是有一丢丢关系的，那就是名字好听。

风灵之名的由来有两个说法。其一，最早追溯到隋朝末年，当时的大能者们当然是各有各的名号，什么火灵、水灵、鬼灵、妖灵……各凭本事嘛。但此间天下大乱，出现了一位神级人物，此人姓甚名谁无法考量，风灵皆称其为‘风神’，此人神技可呼风唤雨，无人能敌，后协助秦王李世民暗中将当时世上大能者们化而为一，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风灵一统’，天下太平。所以后世大能者均奉其为师祖，以风灵自居。

其二，是与修炼的境界有关。”

梅云奇反应极快，抢着说道：“我猜你是不是开始要说：灵根、练气、筑基、金丹”

周安琪也附和：“元婴、分神、化神、大乘！”

“耶！”说完两个人还默契地击掌欢笑，噎得罗杰半天说不出话。

钟灵毓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喃喃感慨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周老板也被气得笑出声，挤着眼泪指着两人骂道：“你们但凡少看点玄幻小说，恐怕早就成才了。”

龙婆瞪了周老板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还好意思说人！”

周老板：“……”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

平静后，罗杰这才继续说道：“少看点那些没有营养的玄幻小说，那些都是骗人的、虚构的。听我说，我们不是根据一个人的灵能多少进行区分不同境界，之前说过，灵能是不可再生资源，又几乎无法被人为捕捉，自然也就没办法像小说写得那样，随着灵能凝聚越多境界越高，并非如此。

“风灵所分的五大境界，分别是：封、破、幻、化、神。

“目前处在灵能封印阶段的人我们不称为风灵，呃……其实也叫封灵，封印的‘封’。破境以上统称为风灵，也可细分为破灵、幻灵、化灵、神灵。还有，别听到有‘神’字就联想到你们的化神，风灵的境界均是以对灵能的运用熟练度来衡量，并不是灵能的多少。灵能的多少也很重要，但自破灵开始，风灵的灵能量基本就已确定。当然，灵能没有达到一定程度，是无法破开封境的，所以不用担心说没有灵能可用，那是准入门槛，关键在于利用率。

“举个例子，我手中这块玉佩。在被打磨成型前，就是一块玉石，决定那块玉石最终会雕刻成什么玉佩之前，它首先得是一块‘玉’。这千千万万的石头就好比千千万万的普罗大众，这玉石，就好比封灵，经过雕琢的玉佩，则好比是风灵，雕琢的水平高低就好比不同的境界。

“而‘神境’只是说这人的灵能运用已超越出神入化，举手投足就跟神仙似的，如此而已。这样的境界，除了传说中的‘风神’，后世再无人达到，所以如今‘神’境传说只作为风灵界一种至高无上的信仰而存在。

“所以，‘风灵’由来的第二种说法，便是来自‘封灵’谐音。再来看看什么是封灵？其定义是，拥有强大灵能，终将破开束缚，纳灵为己用，超越个体极限的强大存在。

“严格意义上讲，世间所有生灵都可能是封灵，因为万物皆有灵嘛，但为了区分出不同，后来便将破灵作为分界线”

梅云奇认真听完，弱弱地问道：“所以我们两个现在还不算风灵？这个什么仪式就是为我们破灵准备的？”

罗杰摇头：“不，不，你们已经是风灵了。若是我的搜灵术捕捉的信息无误，周安琪应该是在金店抢劫案过程中破开封印，而你梅云奇，则是在那个天台上完成。

“破灵，是一个个体能否成为风灵的一道坎，是最重要的一道坎。这道坎的前后，可谓是进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平平淡淡，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可破灵谈何容易，还是那个问题，这个世上的灵能是不可再生的、有限的。

“自‘丹霞事变’往后，八十年间，我国破灵而出且已入册者，不足千人。可叹，可悲呀，我堂堂中华，风灵落魄如斯，这可是以十四万万人为大基数，平均每一千万人中孕育不出一个风灵，哎！若不是赶上和平年代，我真不敢想象仅凭如此我们该怎么应付列强之风灵。”

在场之人，闻此无不心情沉重，国人即使万般缺点，但关乎家国之事，匹夫亦揽责。

堂中钟振南长长一阵叹息，安慰道：“好在从近年收集的资料看，无论东西方，各地风灵亦有衰落之象，我们要做的，当自强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