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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做天地一狂徒

共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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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回去就想救大明?

“我觉得吧,崇祯最大的问题就是不会用人!“

“没错!四个字,刚愎自用。”

“就是个没有见识的小青年。”

咖啡厅的角落里,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都在高谈阔论,仿佛智珠在握。

说话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要是我穿越到崇祯身上,第一件事就是重用魏忠贤!东厂太监虽然名声不好,但至少能压住那些清流文官!再调秦良玉入京,节制兵权,然后……“

“然后大明就能续命了?“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几人转头看去,邻桌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这位兄弟也是明史爱好者?“眼镜男来了兴致:“你觉得呢?要是你穿越回去,怎么救大明?“

男人目光扫过在座几人。

“哼!穿越救大明?纯属网文作者的意淫!“

咖啡厅里安静了一瞬。

“大明必亡!这是历史的必然!“男人站起身,走到他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重用魏忠贤?调秦良玉入京?节制清流?通通没用!”

“一个系统性腐朽的王朝,没有任何个体可以力挽狂澜!”

眼镜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男人一个手势制止:“看看现在的美国。它就是当代的大明!“

“上层虚伪:白左和清流都占据道德高地,满嘴仁义道德,背后全是利益算计。“

“土地兼并:清流重臣徐阶占地24万亩;比尔·盖茨坐拥27万英亩。”

“还有像得不能再像的党争!”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沉:“我就问在座的各位!“

男人环视一圈:“换你们,能有什么好办法?”

咖啡厅里鸦雀无声。

他俯视着那几个年轻人:“学习明史,就是要明白!”

“贪官必须抓!”

“贫富差距必须管!”

“土地不能自由买卖!”

“人性的贪婪必须被制度约束!”

“最重要的是……我们每个国人一定要永远团结在一起!”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这……这人谁啊?”

……

“大少爷!大少爷!老爷叫您过去呢!“

一个尖锐的女声在耳边炸响。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身上盖着锦缎被子,屋内陈设古色古香。

“我这是……“

他下意识摸了摸脸,触感陌生。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咖啡厅、演讲、然后是一片黑暗。

“穿越了?”

陈默翻身下床,踉跄着走到铜镜前。镜中是一张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孔,眉清目秀。

“大少爷!您怎么还磨蹭呢?老爷都等急了!“一个丫鬟推门而入,见他站在镜前发愣,急得直跺脚。

“今天是什么日子?“陈默试探着问。

“哎呀!大少爷您睡糊涂了?今天是老爷纳第四房的日子啊!“丫鬟一脸不可思议,“您可是长子,得去给新姨娘敬茶的!“

陈默心头一震。

“这里是……“

“扬州陈家啊!“丫鬟越发着急,“大少爷您别吓我,是不是昨儿个读书又熬太晚了?“

扬州。陈家。纳妾。

几个关键词在脑海中炸开。

陈默的眉头皱了又皱。

不会吧……

应该不至于吧?

“今年是哪一年?“

“少爷是想问什么年号吧?“

“额……什么年号?“

“大、大少爷……“丫鬟被他吓到了,结结巴巴道:“弘光元年啊……“

弘光元年!

1645年?

1644年,崇祯自缢,清军入关,神州陆沉。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清军入关一年,就是扬州十日。

“陈家……是清流?“陈默声音发颤。

“是啊,“丫鬟一脸理所当然,“咱们陈家世代书香,老爷可是礼部侍郎,清流领袖呢!“

陈默眼前一黑。

他刚刚在咖啡厅里还大谈“大明必亡“,现在却穿越到了扬州,还成了清流家族的长子!

“大少爷?您怎么了?“丫鬟见他脸色惨白,慌忙扶住他。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几月份?“

“四月份。”

他迅速在脑海中梳理信息:

1.时间:弘光元年四月

2.地点:扬州城内,清流家族。

3.身份:陈家嫡长子,未来家主。

4.危机:一个月后,清军屠城(等不到一个月,时间窗口很短,要尽快跑路!)

“大少爷,老爷真的等急了……“丫鬟怯生生地提醒。

陈默咬了咬牙:“带路。“

穿过几重院落,丝竹声越来越清晰。正厅张灯结彩,宾客满座。上首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面容威严,正是陈家老爷,陈世元。

“默儿来了。”陈世元抬眼淡淡开口,手中茶盏未放:“怎么来得这样迟?”

陈默立在堂前,并不答话,只深深望着父亲,双唇紧抿,胸中似有千言万语。

此时,侧门帘子微动,一位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走了进来。她身穿水红衫子,低头含羞,被一位年长的妇人引到陈世元身旁站定。

“默儿……”陈世元向那少女略一颔首,语气如常:“这是你新姨娘。来,按规矩,上前敬茶。”

旁边几位旁支亲戚也笑着附和:“正是,默哥儿快给姨娘奉茶,这是礼数。”

陈默的目光从父亲脸上移开,落在那张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分的面庞上。

“呵呵……你居然还有心情纳妾?”他声音不大,却把所有人吓得不敢出声。

“你缴税了吗?”陈默目如幽潭。

陈世元眉头骤然锁紧:“你说什么?”

“我问你……有没有向朝廷上税?”

厅中霎时一静。

陈世元全然未料到儿子竟会在满堂宾客、众多仆役面前如此发难,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左右宾客面面相觑,家丁婢女更是屏息垂首,不敢出声。

一旁的老管家赶忙躬身趋前,赔着笑打圆场:“少爷息怒……咱们陈府是累世的官宦门第、书香世家,按朝廷律例,历来享有免税的恩典,这是不必缴的……”

“哼!文人士绅皆持权免赋,边关军饷谁出?灾民谁来救济?水利谁来修缮?”

陈世元拂袖冷笑,语带训斥:“朝廷大事,自有庙堂诸公操心,何需你一个孺子妄议!”

“呵呵……”陈默一脸冷笑:“那你就留在扬州城里等死吧!老子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