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太阳跨过中线，灼热的光芒炙烤大地。波利庄园的中庭，两位战士分站两侧，他们决定在此挥洒汗水，取得进步。
“你真的要和盖伊比试吗，梅纳？”西吉德掐着腰，站在树下，“一开始就挑战最强大的对手，是不是不太好？”
“既然想要取得进步！那么就不能害怕困难！”梅纳一边左右横跳着活动身体，一边喊道。
“怎么我就是最强大的对手了。”盖伊耸了耸肩，“我明明是你的手下败将。”
“竞技场要不是你放水，我根本赢不了你！”
盖伊咧嘴一笑，叹了口气，看着眼前有些激动的梅纳，盖伊噘嘴思索，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在战斗之前，我先要告诉你几点，梅纳！”
“什么？”
“记住，战斗的关键不是战胜对手，而是活下来！”盖伊说。“保护好自己，寻找敌人的破绽，然后出击，这才是胜者之道。”
“我记住了！”梅纳焦急道。“我们开始吧，盖伊！”
盖伊叹了口气，显然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他明白，言语胜不过行动，只有结结实实挨了打，才能够思考话语背后的深意。
“好，那我宣布，比赛开始！”特雷斯此刻成了裁判，他双手一拍，两个人走出树荫，向对方奔去。
梅纳双手紧握着剑，一边发出颇具气势的大吼，一边向盖伊大力猛攻。他的招式大开大合，每一下都好像是用尽全力。但这也意味着，他的招式很容易被人看穿，盖伊一边单手轻松招架着梅纳的攻击，一边左右歪头观察着梅纳的动作。他在梅纳一次大动作前出剑的时候，侧身躲开，同时右脚一扫，让梅纳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
“盖伊一分！”特雷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
“啊，好痛！”
“来，起来，小子。”
盖伊向梅纳伸出了手，梅纳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手搭在盖伊的手上，让他将自己拉起。
“你知道你刚刚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道。”
“你的招式太奔放了，奔放到完全和你这个人不符合！”盖伊说。“你和我们不一样，小子！你这样大开大合，每次挥砍都恨不得将自己的手臂伸到最直，很容易暴露出你的破绽来，然后就会像刚刚那样，被你的对手击倒。如果是战场上，接下来等着你的，就是插进你心脏的剑锋！你需要收缩你的攻击距离，尽可能半臂进攻，明白吗？”
“……哎，我知道了。”
“用不用休息一下？”
“不需要，我们继续！”
双方再次退回到了树荫下，列开架势准备开打。
“好，那我宣布，第二轮……诶？波利大人？”
波利骑着马从后面走了出来，神色慌张。
“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练习了？”波利面带微笑，对众人说道。
“那没有，我们正准备开始第二轮呢。”盖伊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波利目视前方，言语中带着恍惚的慌张。
“您这是要出门？”西吉德不知道从哪里掏来了个果子，放在嘴边品尝。“需要我们派个人陪你去吗？您懂得，撑撑场面。”
“啊？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波利夸张地摆了摆手，“谢谢您的好意，西吉德先生。”
“那我去帮你把门打开。”
西吉德快步跑到铁门前将大门推开，波利立刻策动战马，冲了出去。产生的气浪让西吉德后仰，差点没站住。
“好嘛，这么着急，是要去干什么啊。”西吉德看着远去的背影，耸肩道。
“波利大人走了，我们继续！”特雷斯拍着掌，把面前二人的注意力击中，“我宣布，比赛开始！”
得到片刻休息的二人没有半丝犹豫，拿起武器再次鏖战在一起。
庄园之外，波利骑着马沿路狂奔，杂乱的马蹄声响彻田间，覆盖住了身后渐渐远去的兵器交接声。
只要卖掉那两个女人，还债都有余。
债主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响起，让他的呼吸愈发焦急。
他们在我这里白吃白喝，也应当付出代价！
波利那空洞的眼神里满是怒火，心情转换成动作的实际，他不停用马鞭敲打战马的屁股，催促它更快前进。它很快就拉着波利来到了镇子，波利驾着它，来到了债主们的住处。
“你看，波姆，我说什么来着？”
“哎，行吧行吧，亨利，你赢了，银币给你。”
波利在门前下马，抬头看进院子，小小的院子里挤满了人，他们都穿着破烂不堪的铠甲，在自己的战马旁边摆弄着武器。
“我就知道你会来，波利。”男人走到波姆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已经……”
“人我已经找齐了，就差个带路的了。”男人说道，“毕竟私闯民宅可是要犯法的，你说没错吧？波利？”
“……嗯，没错……”
“等到深夜，他们就会到你的庄园外等候，你的任务就是给他们打开你庄园的大门，告诉他们目标在哪个房间。”男人说。放心，他们都是专业的，保证万无一失，滴水不漏。”
波利听着男人的话，点了点头。
“嗨呀！别愁眉苦脸的了！走，哥们我请你喝一杯。你这几天估摸着也累坏了，需要好好休息。”
男人搂住波利往外走，他冲着院子里的流氓骑士们使了个眼色，这些人心领神会，他们的内心蠢蠢欲动，等待着今晚的丰盛收获。
中庭的战斗从日中持续到日落，梅纳已然是筋疲力尽，瘫坐在地。盖伊则仍然是一幅游刃有余的模样，淡定地站在旁边。
“说句不好听的，我觉得梅纳确实是有些不自量力了。”西吉德将吸干汁水的果肉吐到一边，“他们两个的体形差距如此悬殊，梅纳还是个新手，怎么可能战胜盖伊呢？”
“我觉得问题不是出在这里。”特雷斯把果核丢到身后，“梅纳的战法太单一了，他的每一式都想着一击毙命，丝毫不在乎对手是谁。这样的进攻方式没有退路，只能不停地维持猛攻，直到被对面找出破绽，然后击破。”
西吉德咀嚼着的嘴停了下来，点了点头。
“你有进步，梅纳。”盖伊走过来说，“你比你刚刚加入队伍时要强壮多了，也懂了不少新的招式，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件好事”
“谢谢你的表扬，盖伊。”梅纳心有不甘地说道。
“但是问题还是要指出来的。”盖伊说，“你的进攻招式过于单一，而且与你本人的条件不符。考虑到我是你的老师，我也负有一定的责任。”
“盖伊毕竟和你差距悬殊，他的战斗方式不太能适合你。”西吉德走上前来，“不如换我，或者特雷斯来吧，我们和梅纳的差距还会小一些，应该更适合梅纳。”
梅纳低着头，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可别觉得西吉德是什么软脚虾，他可是实打实战胜了我的强者。”
“哎，你又来了，盖伊。”
“盖伊是个好老师，他教会了我很多。”梅纳起身说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与盖伊教的无关，只是我还不得要领罢了。我会继续努力，成为像你们一样强大的人的。”
梅纳说完，转身向屋子里走去。
“这孩子，有点钻牛角尖了。”特雷斯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