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血战与异变
“沈墨！”
林晚的惊呼声在耳边炸响，沈墨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猛地向后拉扯，视线天旋地转，重重摔在车厢地板上。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强撑着睁开眼，模糊的视野中，只见林晚纤细却决绝的背影，挡在他与那扇即将被利爪撕裂的车窗之间。
车窗外，是那张扭曲狰狞、燃烧着血色火焰的怪物面孔，以及一只布满青灰色鳞片、带着撕裂风声的巨大爪子！
“砰！！！”
巨响震耳欲聋！防弹车窗在怪物的狂暴一击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整个车身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开枪！打它的眼睛！”林晚对着通讯器嘶声力竭地大喊，同时自己举起手枪，对准窗外那双血瞳，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车外的特警队员们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怪物的头部，尤其是那双显眼的血色眼睛！
“吼——！！”
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子弹打在它的眼皮和眼眶周围，虽然依旧无法穿透，但显然带来了痛楚和干扰。它不得不收回爪子，护住头部，庞大的身躯被强大的火力暂时逼退了几步。
“倒车！快！”林晚趁机对司机吼道。
司机猛踩油门，指挥车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急速向后倒去！
然而，那怪物显然被彻底激怒了。它放下护住头部的爪子，血瞳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死死锁定着后退的指挥车。它猛地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一个冲刺，瞬间再次拉近距离！它的速度远超笨重的外表，巨大的身躯在废弃厂区间腾挪，撞开挡路的废弃机器和砖墙，如同不可阻挡的攻城槌！
“甩不掉它！”司机的声音带着绝望。
“陈队！我们需要重火力支援！常规武器无效！”林晚对着通讯器大喊，声音因紧张而变调。
通讯器里传来陈景远急促的声音：“已经在申请！武装直升机正在赶来！坚持住！把它引到开阔地带！”
开阔地带？沈墨挣扎着抬起头，透过布满裂纹的车窗看向外面。怪物紧追不舍，它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将它引到开阔地带，固然方便直升机攻击，但也意味着它将再无阻碍，可以全力扑杀他们这辆脆弱的指挥车！
就在这时，沈墨的目光扫过怪物追击的路径，突然定格在它刚才破墙而出的那个车间东南角的大洞上。他脑海中灵光一闪——那个相对弱小但稳定的能量波动！那个“容器”可能还活着！而且，那里是结晶完成的地方，能量最集中！怪物是从那里出来的，它的力量源头，或许也在那里！
“不能去开阔地！”沈墨用尽力气喊道，声音嘶哑，“回车间！它的弱点……可能在里面！那个……人质可能还活着！”
林晚瞬间明白了沈墨的意思。与其在空旷处被动挨打，不如杀回怪物的巢穴，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甚至救出可能幸存的人质！这是极度冒险的赌博，但眼下已无更好选择！
“调头！冲回车间那个破洞！”林晚对司机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司机一愣，但看到林晚决绝的眼神，猛地一打方向盘，指挥车一个惊险的漂移甩尾，轮胎在地面划出黑色的弧线，竟然迎着追击的怪物，朝着车间的破洞冲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反向冲锋显然出乎怪物的预料，它追击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迟疑。
“砰！”
指挥车险之又险地擦着怪物的身侧冲过，一头撞开散落的砖石，半个车身高高翘起，然后重重地栽进了车间墙壁的破洞之内！
车内三人被摔得七荤八素。沈墨感觉自己的肋骨仿佛再次断裂，剧痛几乎让他昏死过去。
车头灯照亮了车间内部的一角——这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化学药剂气味。远处隐约可见一些废弃的纺织机械的轮廓，而在空间的正中央，似乎有一个用暗红色颜料绘制而成的、复杂而诡异的巨大法阵！法阵中央，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人影！
就是那里！
怪物已经反应过来，发出暴怒的咆哮，转身朝着破洞冲来，巨大的身影堵住了大半出口！
“下车！”林晚当机立断，踹开车门，率先跳下，举枪对准洞口方向。她将沈墨从车里拖了出来，架着他，快速向车间中央的法阵方向撤退。司机也拿着配枪，紧张地跟在后面。
怪物庞大的身躯试图挤进破洞，砖石簌簌落下。它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正在撤退的三人，尤其是被林晚架着的沈墨，口中发出低沉的、充满渴望的嘶吼。
沈墨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目光扫过中央法阵。那个蜷缩的人影是一个年轻男子，脸色惨白，双目紧闭，似乎处于昏迷状态，但他身上确实还残留着微弱的生命气息！而在男子身旁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不祥红光的结晶——比沈墨手中那块要纯粹、强大得多！这就是新“酿造”出的罪孽结晶！
而更让沈墨瞳孔收缩的是，在结晶旁边，还放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物件——那个从书店暗格中被抢走的、装着谢婉清导师遗物的小木盒！盒子已经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谢老师的遗物……被用在了这个仪式里？它们起到了什么作用？
就在这时，怪物终于挤破了残存的墙壁，整个身躯踏入了车间之内！它似乎对林晚和司机的射击毫不在意，目光直接越过他们，锁定了沈墨和他感知中的那块结晶！
它要夺回结晶！并且吞噬沈墨！
“吼！”怪物发出一声宣告胜利般的咆哮，猛地扑了过来！
“小心！”林晚将沈墨推向一旁废弃机器的后面，自己则和司机一起，对着怪物做最后的、徒劳的射击。
怪物巨大的爪子带着风声挥下，眼看就要将林晚拍成肉泥！
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奇异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声，突然在车间内响起！
声音的来源，竟然是沈墨！他被推开时，口袋里的那样东西滑了出来——是那块从张皓保险箱里得到的、暗淡的“血髓晶”！
此刻，这块次级结晶，在感受到中央那块更强大结晶的气息和怪物的逼近后，竟然自行发出了微弱的红光，并且剧烈地震动起来！
与此同时，中央那块主结晶也仿佛受到了共鸣，红光大盛！
扑向林晚的怪物动作猛地一滞，血红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迷茫和挣扎？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仿佛体内有两种力量在激烈冲突！
是张皓残存的意识？还是结晶之间的相互影响？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异变再生！
车间顶棚，突然传来了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武装直升机终于赶到了！强烈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车间顶部的破洞，笼罩了下方的怪物！
“目标锁定！开火！”
伴随着指令，直升机侧的机炮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咚咚咚咚——！！”
威力巨大的穿甲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怪物青灰色的身躯上！这一次，不再是叮当作响，而是发出了沉闷的撕裂声！
“吼——！！！”
怪物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至极的惨嚎，身上爆开大团大团暗红色的、如同岩浆般的粘稠液体！它放弃了攻击，痛苦地蜷缩起来，试图躲避攻击！
机会！
沈墨强撑着抬起头，看向中央法阵那个昏迷的男子，又看向那块红光闪烁的主结晶和一个空了的木盒。
必须……做点什么……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块主结晶，爬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