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杯底的光

第四十四章：杯底的光

陆则没再说话，安静地喝着苏打水，像个沉默的影子。酒吧里的爵士乐换成了轻快的曲子，有几对情侣开始跳舞，气氛渐渐活泛起来，和硕鼠的心情格格不入。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直到头晕目眩，才趴在吧台上，感觉天旋地转。手腕上的伤口在酒精作用下隐隐作痛，提醒着她那不是梦。

“别喝了。”陆则拿走她手里的酒杯，“再喝就该吐了。”

硕鼠挥开他的手，眼神迷离：“你懂个屁……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失去的滋味。”陆则的声音沉了沉，“我妹妹，去年在星尘矿污染区失踪，到现在没找到。”他指了指墙上的照片，其中一张是个笑起来有梨涡的女孩，“和你一样，眼睛很亮。”

硕鼠愣住了，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看陆则平静的侧脸，突然觉得没那么刺眼了。

“她也会像你一样，喝这么多酒吗？”她问。

“她才不喝酒，说伤胃。”陆则笑了笑，眼里却有落寞，“但她会偷偷哭，躲在被子里，以为我看不到。”

硕鼠低下头，看着杯底残留的酒液，里面映着酒吧的灯光，晃啊晃的，像片破碎的星空。“我没哭。”她嘴硬道，可声音里的哽咽骗不了人。

陆则没戳穿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荧光吊坠，放在吧台上：“这个，在现场捡到的，像是……某种能量残留的结晶。”

那吊坠是淡绿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极了硕鼠异能的颜色。硕鼠拿起来，指尖刚碰到，吊坠就轻轻发烫，一道微弱的绿光从里面飘出来，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坤坤的影子，冲她笑了笑，然后消散了。

她猛地攥紧吊坠，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杯底，溅起小小的水花。这一次，她没再躲，任由眼泪把所有的麻木和疼痛都冲出来。

吧台后的酒保叹了口气，给她换了杯温水：“小姑娘，天亮就好了。”

窗外的天色，确实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