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广场上的齿轮

第十三章：广场上的齿轮

星环城中心广场的全息投影每天准时播放复古歌舞。硕鼠揣着从基因库偷来的、能模拟人类心跳的“伪装芯片”，混在人群里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喷泉旁的王扁。

王扁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露出银质手表，是标准的“星环城优质青年”模样。他正皱着眉调整领带，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根笔直的标尺。

“你看他，”硕鼠用尾巴尖戳了戳林夏的手背，耳坠的碎块在她兴奋时亮得晃眼，“连影子都这么‘规矩’，像块没瑕疵的宝石。”

林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王扁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程序设定：抬手看表的角度、整理衣角的幅度，甚至连叹气时的节奏都分毫不差。

“他是市政厅的数据分析员，”林夏低声说，“我以前在基因库见过他，总用探测仪扫描那些‘不符合标准’的样本。”

全息投影开始播放《青春修炼手册》的旋律，复古的电子节奏在广场上炸开。人群里有人开始跟着屏幕扭动，动作笨拙却充满活力。王扁却像被按了暂停键，笔直地站在原地，眼神里写满了“不合时宜”的抗拒。

硕鼠突然挤开人群，站到王扁面前。她的尾巴随着音乐的鼓点轻轻摆动，疤痕上的花朵也跟着节奏闪烁，绿宝石的光在她身后织成流动的幕布。

“喂，标准先生，”硕鼠的声音带着笑意，耳坠的碎块碰撞出清脆的响，“跳舞啊。”

王扁的眉头皱得更紧：“公共场合应保持得体，这种……这种‘原始律动’不符合礼仪规范。”

“礼仪规范能让你笑吗？”硕鼠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人群里带，“你看他们，笑得像刚偷到坚果的老鼠！”

王扁的手僵硬得像块木头，被硕鼠拉着，脚步磕磕绊绊。硕鼠却毫不在意，尾巴甩着圈，疤痕的花朵随着动作在他白衬衫上投下跳动的光斑，像无数迷你绿宝石在跳舞。

“左手！右手！跟着节奏！”硕鼠喊着，自己却跳得乱七八糟，尾巴缠住了王扁的领带，耳朵上的碎块差点甩到他脸上。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连原本严肃的王扁，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当副歌“青春有太多未知的猜测，成长的烦恼算什么”响起时，硕鼠突然原地转了个圈，尾巴高高扬起，疤痕的花朵在她身后绽开，绿宝石的光浪差点淹没王扁的视线。

“你看！”硕鼠停下来，喘着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扁，“这比你那些探测仪有趣多了吧？”

王扁看着她耳坠上晃动的碎块，又看了看自己被她尾巴蹭得有些褶皱的衬衫，沉默了几秒，突然抬手，有些僵硬地模仿着屏幕里的动作，抖了抖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