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誓词里的光

第十九章：誓词里的光

没有神父，没有结婚证，婚礼的证婚人是那只断尾老鼠——它叼着枚瓶盖“话筒”，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黑豆般的眼睛看看硕鼠，又看看王扁。

“我查了誓词资料，”王扁先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目光落在硕鼠的耳环上，“里面说要‘无论健康疾病，无论贫穷富贵’。但我想加一句：无论你的基因是发光还是枯萎，无论你的尾巴上挂着坚果还是齿轮，我都会每天给你捡最亮的玻璃碴做耳环，陪你跳《青春修炼手册》，直到管道里的苔藓长满整个星环城。”

硕鼠的耳坠突然亮得惊人，疤痕上的花朵簌簌地掉着荧光粉末，像在掉眼泪。她举起王扁做的齿轮耳环，绿宝石的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我不懂什么誓词，但我知道，王扁的齿轮会记得给我的花浇水，会把我的绿宝石碎片拼成星星，会在我炸成光的时候，还傻站着等我回家。”

她突然转身，尾巴指向身后的同学们：“你们看，人类的耳朵上可以戴瓶盖，老鼠的尾巴上可以系宝石，基因里的光可以变成舞蹈——这才是最好看的‘耳环’，对不对？”

“对！”同学们和小老鼠们一起欢呼，有人举起手机播放《青春修炼手册》的副歌，大家跟着节奏跳了起来。林夏跳得最卖力，基因雨花瓣耳环掉了都没察觉；那个戴瓶盖的男生，正和一只秃尾巴老鼠手拉手（爪子拉爪子）转圈，笑得像个孩子。

王扁打开戒指盒，里面躺着两枚戒指：一枚是齿轮环绕着绿宝石，另一枚是绿宝石包裹着齿轮。他给硕鼠戴上戒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疤痕的花朵，那些花突然朝着戒指的方向合拢，像在为它加冕。

“以后，”王扁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的耳环，我承包了。”

硕鼠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说：“以后，你的舞步，我教定了。”

管道顶部的同心结突然晃动起来，绿宝石碎粒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雨。小老鼠们叼着“耳环”往两人身上扔，同学们抛起了用剧本纸折的花束，苔藓红毯上，两只紧握的手（一只带着人类的温度，一只带着肉垫的柔软）在绿光中，像两枚永远咬合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