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空荡的酒吧

第四十二章：空荡的酒吧

硕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工厂的。林夏和马克处理了后续，她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直到看见街角亮着暖黄灯光的酒吧。

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酒吧里人不多，爵士乐慵懒地淌着，混合着威士忌的香气。她走到吧台前坐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一杯最烈的。”

酒保是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看她脸色不对，没多问，调了杯琥珀色的液体推过来，杯口挂着片柠檬。“慢用，这杯算我请的。”

硕鼠没碰那杯酒，只是盯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手腕上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可远不及心口的空洞。她好像还能感觉到坤坤最后那瞬间的眼神，是愧疚，是解脱，还是……原谅？

“再来一杯。”她把空杯推过去，这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酒保叹了口气，重新调了一杯，放了更多的冰：“姑娘，借酒浇愁没用。”

“那什么有用？”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烧不掉脑子里的画面——坤坤挡在她身前对付哥布林的样子，他笨拙地给她处理伤口的样子，他红着眼睛说“我会陪着你”的样子。

角落里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独自抽烟，没人注意到吧台前这个眼眶通红的女人。爵士乐换了首更悲伤的调子，硕鼠趴在吧台上，看着杯底残留的酒液，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杯壁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好像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丢在那个炸开的工厂里，再也捡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