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会开花的疤痕

第十一章：会开花的疤痕

基因库的警报响了整整一夜。林夏跟着硕鼠逃到地面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硕鼠后颈的疤痕在晨光中泛着半透明的光，林夏突然发现，疤痕的纹路里长出了细小的芽苞，顶端裹着绿宝石般的花苞。

“基因融合失控了。”硕鼠摸了摸后颈，指尖蹭到湿润的花苞，“第19号姐姐的基因和我的在打架，它们想在我身上开出花来。”

她们躲进戏剧学院的道具仓库，里面堆满了蒙着灰的戏服和布景板。硕鼠靠在一只画着星空的木箱上，尾巴有气无力地垂着，耳坠的碎块黯淡下去，只有疤痕里的花苞还在微微发亮。

“我可能要变成花了。”硕鼠的声音带着自嘲的笑，“研究员们肯定很开心，又多了个‘可观赏实验体’。”

林夏蹲在她面前，看着那些花苞：“开花不好吗？基因雨的花都很好看。”

“不一样。”硕鼠的尾巴尖轻轻扫过林夏的手背，“它们是自由长出来的，我这是被基因逼着开的。就像……就像有人硬要把我的耳朵穿洞，给我戴上他们觉得‘好看’的耳环。”

仓库的天窗透进阳光，照在硕鼠的疤痕上。那些花苞突然开始舒展，绿宝石般的花瓣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细小的、会发光的花蕊。林夏惊讶地发现，每朵花的形状都像只小小的老鼠耳朵，耳垂处还嵌着微型的亮片——那是基因雨花朵的缩影。

“它们……在模仿外面的花？”林夏伸手想去碰，却被硕鼠按住手腕。

“别动，”硕鼠的眼睛亮起来，耳坠的碎块也重新有了光泽，“它们在选自己的‘耳环’！你看，那朵花选了最亮的花蕊当装饰。”

果然，每朵小花都在调整花蕊的位置，让自己看起来更“好看”。林夏看着那些努力舒展的花朵，忽然想起自己偷偷把妈妈耳环盒里的耳钉换成彩色玻璃珠的下午，那时她也是这样，想让“不好看”的东西变得顺眼。

“你看，”硕鼠的尾巴卷住林夏的手指，把她引到一朵刚开的花前，“它选了你手背上的绿光当镜子呢。”

那朵花正对着林夏的手背，用自己的花瓣反射着她皮肤上的荧光，像在欣赏独一无二的“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