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齿轮卡壳的清晨

第二十一章：齿轮卡壳的清晨

管道里的荧光开始出现奇怪的闪烁。硕鼠数着王扁衬衫上第三颗松动的纽扣时，发现他整理领带的动作比往常快了0.3秒——这是他在市政厅学会的“效率节奏”，最近总出现在不该出现的时刻。

“今天的坚果烤焦了。”硕鼠把尾巴上的绿宝石碎粒拨到一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涩味。她凌晨三点就爬起来，用基因雨的花露腌了坚果，想让王扁带去办公室，可对方现在只是匆匆咬了两口，就拿起公文包往管道口走。

“市政厅新来了位数据督导，”王扁的声音隔着公文包的拉链传来，有些模糊，“要求优化所有‘非必要活动’的时间分配。比如……比如跳舞和做耳环。”

硕鼠疤痕上的花朵突然蔫了半截。她看着王扁袖口露出的银质手表——那是市政厅发的“标准配饰”，取代了他戴了很久的螺母耳环。

“你的耳环呢？”硕鼠的尾巴尖轻轻勾住他的手腕，绿宝石耳坠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王扁的动作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螺母耳环，放在桌上：“督导说，工作场合应避免‘个性化装饰’。等……等下班我就戴上。”

管道深处传来小老鼠们的骚动，它们叼着新做的“耳环”（用王扁废弃的报表纸折的），却不敢像往常一样围上来。硕鼠看着桌上孤零零的螺母耳环，突然想起婚礼那天，王扁说要“承包所有耳环”时，眼睛亮得像她耳坠上的光。

“今晚跳《青春修炼手册》吗？”硕鼠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王扁已经走到管道口，闻言回头，脸上带着歉意的笑：“今晚要加班，督导说数据模型出了点问题。”

他走后，硕鼠把烤焦的坚果一颗颗剥开，喂给蹲在脚边的断尾老鼠。疤痕上的花朵慢慢合拢，像在拒绝光线。绿宝石耳坠的光也暗了下去，在桌面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像个卡壳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