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断裂的同心结

第二十三章：断裂的同心结

管道顶部的同心结开始往下掉。硕鼠踩着梯子，想用尾巴把它们重新系好，却发现那些用王扁衬衫线头编的结，已经脆得一碰就断。

“他昨晚没回来。”断尾老鼠叼着枚生锈的图钉，放在硕鼠手边——这是王扁以前最喜欢的“耳环材料”，现在却在桌上堆了满满一堆，蒙着薄薄的灰。

全息投影突然亮起，是市政厅的紧急通知。苏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身后站着王扁，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耳朵上戴着那枚银色齿轮耳环。

“为维护星环城生态稳定，”苏晴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冷静，“将对管道系统进行‘标准化改造’，清除所有‘非必要生物’及‘异常荧光源’。”

硕鼠的耳坠突然发出刺耳的光。她看见屏幕上的王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垂下眼帘，避开了镜头。

“他不会的……”硕鼠喃喃自语，尾巴紧紧缠住身边的一根管道，绿宝石的光在她颤抖时晃出破碎的光斑。

管道外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小老鼠们惊慌地乱窜，它们的“耳环”掉了一地，发出细碎的响声。林夏冲进来时，脸上带着泪痕：“他们来了！苏晴说……说王扁同意了改造方案，他说……说你的基因光太危险！”

硕鼠猛地抬头，看向屏幕上王扁的西装领口——那里别着一枚胸针，是用她疤痕掉落的花瓣做的，婚礼时她亲手别在他身上的。现在那花瓣已经失去了光泽，像片干枯的标本。

“他说过会保护我的花……”硕鼠的声音带着哭腔，绿宝石耳坠突然炸裂，碎片溅落在地上，和那些断了的同心结混在一起。

管道入口被强行打开，刺眼的白光涌进来。硕鼠看见王扁站在门口，苏晴挽着他的胳膊，高跟鞋踩碎了地上的绿宝石碎片。他的目光扫过她枯萎的花朵，扫过满地的“耳环”，最终落在她脸上，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像她耳坠的光。

“跟我们走吧，”苏晴的声音像冰，“王扁已经为你申请了‘标准化改造’，你的基因会被修正，不会再发光了。”

王扁没有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手腕上没有戴任何装饰，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以前戴螺母耳环时留下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