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心跳的频率

第十四章：心跳的频率

王扁开始出现在管道入口。他不再穿那身一丝不苟的白衬衫，换成了便于活动的工装，口袋里总装着给硕鼠的坚果——是他从市政厅食堂“申请”来的、标注“无基因改造”的安全食品。

“今天数据分析显示，”王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他紧张时总爱做这个动作），把坚果递给硕鼠，“管道内的荧光浓度稳定，适合……呃，适合花朵生长。”

硕鼠正用尾巴给一只小老鼠戴用螺母做的耳环，闻言抬头，绿宝石耳坠晃到王扁眼前：“你是说我的花？它们昨天刚学会用玻璃碴当镜子呢。”

王扁的目光落在她疤痕的花朵上，那些花正随着她说话的节奏轻轻开合，像在呼吸。他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碰，又猛地收回。

“你的‘伪装芯片’快失效了，”王扁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我用市政厅的材料做了个新的，能模拟更稳定的人类生物信号。”

盒子里躺着一枚齿轮形状的芯片，边缘嵌着细小的绿宝石碎粒，是从硕鼠耳坠上掉落的那些。硕鼠拿起芯片，尾巴尖轻轻扫过王扁的手背，对方的手腕瞬间绷紧，像被电流击中。

“你做的？”硕鼠把芯片举到眼前，绿宝石的光在她瞳孔里跳跃，“还挺好看，像个迷你版的‘青春修炼手册’。”

王扁的耳朵悄悄红了：“数据分析显示，你喜欢齿轮和绿宝石的组合……还有，我看了那段舞蹈的历史资料，它的核心是‘释放束缚’。”

硕鼠突然笑了，疤痕的花朵也跟着颤了颤：“那你释放了吗？”

王扁看着她耳坠上晃动的碎块，又看了看自己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手心，深吸一口气，突然原地蹦了一下，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却把硕鼠和旁边的小老鼠都逗笑了。

“算……算释放了吧。”王扁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硕鼠把新芯片别在自己的耳坠链上，和旧的碎块并排晃动。绿宝石的光交相辉映，像两颗靠得很近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