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妈妈的耳环盒

第十章：妈妈的耳环盒

基因库的地下储藏室积着厚厚的灰尘。硕鼠用尾巴尖挑开标着“危险生物”的钢门时，林夏看见里面整齐排列着培养皿，每个培养皿都泡着畸形的胚胎，标签上的编号从“1”排到“999”。

“第19号姐姐是第73个。”硕鼠的声音在冷藏的空气里发颤，她的耳坠碎块泛着冷光，“研究员说，她的基因太不稳定，生下来就是个错误。”

她走到标着“73”的培养皿前，里面漂浮着一团半透明的发光体，像融化的绿宝石。林夏注意到，培养皿的内壁刻着细小的划痕，拼成歪歪扭扭的“耳环”形状。

“她死之前，总在培养皿里用指甲刻这个。”硕鼠的指尖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疤痕里的绿光与培养皿里的光融在一起，“她说等出去了，要戴全世界最亮的耳环。”

林夏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想起自己妈妈的首饰盒，里面塞满了昂贵的钻石耳钉、珍珠耳坠，妈妈总说“女人的耳环要配得上身份”，却从不让她碰那些“太张扬”的设计。

“我妈妈有个紫檀木的耳环盒，”林夏轻声说，“里面的耳环都一模一样，是那种镶着碎钻的圆形耳钉，她说这样‘最安全，不会出错’。”

硕鼠猛地转头看她，琥珀色的瞳孔在冷光下亮得惊人：“安全？就像把所有花种都剪成一个形状？”她突然抓起林夏的手，按在培养皿上，“你摸摸，这团光里有多少种基因序列？每一种都独一无二，比你妈妈的钻石有趣多了！”

培养皿里的发光体突然涌动起来，像有生命般贴着林夏的掌心，温暖的触感透过玻璃传来。林夏的手背绿光暴涨，那些蛰伏的基因序列仿佛被唤醒，在皮肤下欢快地流淌。

“你看，”硕鼠的声音带着奇迹般的雀跃，“它喜欢你。它知道你也觉得，不一样的‘耳环’才好看。”

储藏室的灯突然闪烁起来。研究员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硕鼠却没有躲，她抬手摘下自己的耳坠碎块，将它们小心翼翼地贴在培养皿的玻璃上，绿宝石的光透过裂痕，照进那团发光体里。

“姐姐，”硕鼠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的耳环，现在是全世界最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