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红毯上的苔藓

第十八章：红毯上的苔藓

婚礼当天，星环城的管道被改造成了奇异的礼堂。最粗的主管道内壁铺满了发光的苔藓，像条绿色的红毯；两侧的支管道里，挤满了戴着各式“耳环”的小老鼠，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无数盏小灯笼。

林夏带着戏剧学院的同学们来了。大家的打扮比演话剧时还夸张：有人把基因雨的花瓣别在耳朵上，有人戴着用旧剧本纸折的星星耳环，连曾经骂过“畸形秀”的那个男生，都在耳朵上挂了两个瓶盖，随着脚步叮当作响。

“这地方……比剧场酷多了！”服装组的新成员举着手机拍照，镜头对准管道顶部——那里挂着无数“同心结”，是用硕鼠的尾巴毛和王扁的衬衫线头编的，每个结上都系着绿宝石碎粒。

王扁站在苔藓红毯的尽头，穿着熨帖的新工装，胸前别着那枚螺母耳环，手里攥着个齿轮形状的戒指盒。他的视线紧紧盯着管道入口，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

“别紧张，”林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硕鼠说，等会儿她会跳着舞进来，配乐还是《青春修炼手册》。”

王扁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我查了舞蹈分解视频，已经把动作练到……误差不超过0.5厘米了。”

话音刚落，管道深处传来熟悉的旋律。所有小老鼠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尾巴上的“耳环”还在轻轻晃动。硕鼠出现在入口处，穿着用透明塑料膜和荧光布料缝的裙子，裙摆上缀满了小老鼠们送的“耳环”——碎镜片、纽扣、甚至还有半块啃剩的坚果壳。

她的头发上别着王扁做的那对齿轮绿宝石耳环，随着舞步轻轻跳动。疤痕上的花朵全开了，像戴着花环，每朵花的“耳垂”都对着王扁的方向，仿佛也在看他。

“左手！右手！跟着节奏！”硕鼠笑着朝他跑过来，尾巴在空中划出绿色的弧线，裙摆上的“耳环”叮当作响，像在为她伴奏。

王扁深吸一口气，迎着她的舞步走过去。他的动作不再僵硬，每一步都踩着鼓点，工装裤的裤脚扫过苔藓红毯，带起细碎的荧光，像在地上画出音符。

当两人在红毯中央相遇时，王扁伸手，轻轻握住了硕鼠的尾巴尖——那里系着枚最小的绿宝石碎粒，是当初爆炸时留下的第一块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