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平行线上的婚礼

第三十章：平行线上的婚礼

王扁和苏晴的婚礼在市政厅的“标准礼堂”举行。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毯，连来宾戴的耳环都是统一规格的银色耳钉，像排好队的棋子。

苏晴穿着镶钻的白色婚纱，钻石耳环闪得刺眼，却照不亮她眼底的冷意。王扁站在她身边，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耳朵上空空的，那枚银色齿轮耳环被他摘了下来，换成了市政厅规定的“标准无饰耳钉”。

“数据分析显示，今天的流程误差率低于0.1%。”苏晴在交换戒指时，轻声对他说，语气像在汇报工作，“婚后我们的‘最优生活模型’会自动生成，包括每周三次的‘标准化社交’，每月一次的‘基因检测’。”

王扁的目光落在她钻石耳环上，突然想起硕鼠的绿宝石耳坠——那光总是暖暖的，会随着情绪明暗，不像钻石这样，冷得像块冰。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是那枚捡回来的螺母耳环，边缘被他摩挲得发亮。

仪式进行到一半，市政厅的全息屏幕突然亮起，正在播放戏剧学院的新闻——是硕鼠和坤坤的婚礼片段，画面里绿光与彩虹交织，所有人都在跳舞，小老鼠们的欢呼声差点冲破屏幕。

苏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按住王扁的手：“关掉它，这种‘非标准信息’会干扰数据。”

王扁没有动。他看着屏幕里硕鼠颈后的小叶片，看着她和坤坤手拉手旋转的样子，突然觉得眼前的白色礼堂像个巨大的笼子。苏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冷笑一声：“你还在想她？王扁，别忘了是谁帮你摆脱那些‘异常’，走到今天的位置。”

他猛地回神，看着苏晴冰冷的眼睛，又看了看台下那些面无表情的来宾，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交换戒指的瞬间，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那枚标准银戒戴在手上，沉得像块铅。

礼成后，苏晴忙着和来宾寒暄，王扁借口去洗手间，躲在走廊里。他掏出那枚螺母耳环，对着窗户的反光轻轻戴上，耳尖传来熟悉的重量，像听到了管道里曾经的笑声。

窗外，戏剧学院的方向隐约传来音乐声，轻快得像要飞起来。王扁摸了摸耳朵上的螺母耳环，又迅速摘下来藏好，转身走回那个白色的、标准的“新家”，背影在走廊里拉得很长，像条找不到出口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