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舞台中央的坤坤

第二十六章：舞台中央的坤坤

硕鼠被放出隔离室时，星环城的管道已经被改造成了“标准化生态区”。发光苔藓被铲掉，换成统一的人造草坪，小老鼠们的“耳环”被没收，换成了编号牌。

她成了“修正成功案例”，被安排在戏剧学院当“特殊教具”——供学生们观察“基因改造前后的差异”。她的尾巴被截短了，疤痕上的花朵被彻底移除，连绿宝石耳坠的碎片都被收走，耳朵上空空如也。

“硕鼠学姐？”林夏找到她时，她正蹲在排练厅的角落，看着地上的光斑发呆。林夏手里拿着个盒子，里面是偷偷藏起来的、小老鼠们用亮片做的耳环，“别听他们的，你还是你。”

硕鼠没有接。她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像蒙尘的琥珀。“我现在很‘标准’，”她说，“没有光，没有花，不会问别人耳环好不好看，也不会跳舞了。”

排练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阵轻快的音乐涌了进来。一个穿着亮片外套的男生正在舞台中央跳舞，动作流畅又充满活力，每个转身都带着星光般的闪烁，像把整个银河穿在了身上。

“那是坤坤，”林夏说，“新来的舞蹈老师，以前是星际偶像，听说因为拒绝‘标准化包装’，被公司雪藏了，才来这里的。”

坤坤跳的是支不知名的舞曲，却带着《青春修炼手册》那种自由的节奏。他的耳朵上戴着夸张的彩虹耳环，随着动作晃来晃去，像两道流动的光。跳完最后一个动作，他对着台下鞠躬，目光正好落在角落里的硕鼠身上。

“这位同学，”坤坤走过来，笑容像阳光一样晃眼，“你怎么不跳舞？你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会跳舞的光呢。”

硕鼠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耳朵，还有被截短的尾巴，摇了摇头。“我……不会跳了。”她说。

坤坤却没放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耳环——是用彩色羽毛和碎镜片做的，像只小小的、会飞的鸟。“给你，”他把耳环轻轻别在硕鼠的耳朵上，“没有光也没关系，羽毛会带你飞；没有尾巴也没关系，音乐就是你的翅膀。”

那枚羽毛耳环在灯光下轻轻晃动，投下细碎的光斑，像在硕鼠心里，重新点燃了一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