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结晶之雨

第四章：结晶之雨

汇演结束后，实验室的警报响了整整一夜。林夏在凌晨三点爬上教学楼的天台，看见硕鼠蹲在水塔上，绿宝石的光在她耳尖明明灭灭。

“他们在找我，”硕鼠把一块坚果塞进嘴里，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天台上格外清晰，“第19号实验体的基因在我身上激活了，现在我的血液里都是发光的结晶。”她伸出手腕，皮肤下的血管泛着绿色的光，像透明的水管里流动着荧光液。

天台下传来警笛声。林夏看见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举着探测仪跑过，绿色的探测线在墙壁上扫过，留下转瞬即逝的光斑。

“你的耳环，”林夏的声音发颤，“真的会像你姐姐一样……炸开吗？”

硕鼠笑了，绿宝石的光在她脸上晃出涟漪：“研究员说，结晶积累到临界点就会释放能量。但我不想炸掉，我想让它们变成雨。”她突然站起来，张开双臂，尾巴在身后展开，像灰棕色的扇子，“你见过基因雨吗？落在地上会发芽，长出带耳朵的花，每朵花都戴着小小的耳环。”

警笛声越来越近。硕鼠摘下两只耳环，把其中一只塞进林夏手里。绿宝石的光透过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好看吗？”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等会儿记得抬头看。”

说完，她纵身从水塔上跳了下去。林夏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看见硕鼠的身体在空中舒展，灰棕色的尾巴在空中划出弧线，绿宝石的光越来越亮，最终在半空中炸开。

无数绿色的光点从爆炸中心散开，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林夏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结晶，它在她掌心闪烁了一下，化作细小的光屑钻进皮肤里。天台下，那些追捕的研究员突然停下脚步，他们的皮肤正在发光，绿宝石的光芒从毛孔里渗出来，在晨光中泛着奇异的色泽。

通风口、下水道、墙壁的裂缝里，无数灰棕色的小脑袋探出来，它们耳朵上的亮片在光雨中发出璀璨的光芒。林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亮片耳环，是昨晚后台的老鼠悄悄别在她头发上的。

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白。林夏想起硕鼠最后那句话，抬手摸了摸耳边的亮片——廉价，却在晨光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好看。她在心里回答。真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