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荒原狼
地点：老城区边缘，隔离墙裂缝
时间：11月16日，01:00
萨拉关掉了手中的信号屏蔽器。
她的脖子上一阵刺痛——Halo项圈因为失去连接而启动了备用的“离线锁定模式”，正在缓慢释放微量的麻痹毒素。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跨过了那道断裂的混凝土墙，从光鲜亮丽的“新诺德海姆”踏入了被遗忘的“旧世界”。
这里没有发光的几丁质建筑，没有恒温系统。这里只有积雪、断壁残垣和疯长的变异植被。
那些从废墟缝隙里长出来的藤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灰色，叶脉里流淌着像水银一样的液体，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
“Cluster 6……”萨拉抚摸着一片叶子。
当年的那场杀人迷雾虽然消散了，但其中的金属气溶胶和病毒并没有消失，而是沉降在了这片土地上，彻底改变了这里的生态系统。
周围静得可怕。
突然，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眼睛。
不是狼，是人。
几十个衣衫褴褛的身影从废墟中走出来，无声地包围了萨拉。他们的皮肤上长满了灰色的角质层，有的甚至出现了明显的肢体变异。
“遗弃者”(The Leftovers)。
那些在一年前的大清洗中侥幸活下来，却因为基因缺陷或拒绝接受盖亚管辖而被驱逐到废墟的人类。
“她是上面下来的人。”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她有项圈。她是干净的肉。”
他们慢慢逼近，眼神中闪烁着饥饿的绿光。在新世界的繁荣阴影下，旧世界已经退化成了食人族。
萨拉拔出了那把珍藏了一年的泰瑟枪，但她的手抖得厉害。
“我……我是来找‘零号’的。”萨拉大声喊道，“我是萨拉·阿姆塞尔！我是他的朋友！”
听到“零号”这个词，人群停滞了一秒。
然后，那个领头的变异者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朋友？神没有朋友。”他举起一把生锈的砍刀，“神只有食物。”
他扑了上来。
咻——
一道银色的光束从远处的黑暗中射来，精准地穿透了变异者的胸膛。
没有血。伤口处瞬间被某种液态金属封住了，变异者像被石化了一样僵在原地，然后向后倒去。
人群惊恐地散开，跪在地上，对着黑暗的方向磕头。
“狼来了……荒原狼来了……”
地点：Site Zero废墟，中心陨坑
时间：01:30
萨拉跌跌撞撞地向着光束射来的方向跑去。
那里曾是地热交换站的入口，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冒着热气的陨坑。
在陨坑的中心，萨拉看到了他。
或者说，看到了它。
埃利亚斯并没有“站”在那里。他种在那里。
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了，或者是与地面融为一体。无数根粗大的、银白色的生物电缆（或者是他的血管？）从他的腰部延伸出来，深深地扎入地下的岩层和周围废弃的重型机械中。
他就坐在这一堆错综复杂的管线中央，像是一个盘踞在蛛网中心的蜘蛛国王。
他的上半身裸露着，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类似抛光金属的质感。那张曾经属于埃利亚斯·温特的脸，现在只有一半是人类的模样，另一半被银色的纹路覆盖，左眼是一颗散发着红光的机械义眼。
“埃利亚斯？”萨拉捂住嘴，泪水决堤。
那个半人半机械的生物微微转过头。
他的右眼（那只剩下的人类眼睛）浑浊而空洞，似乎没有焦距。
“……萨拉。”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而是通过周围废墟里的废弃扬声器共振发出的。
“……你老了。”
“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萨拉想冲过去，但被地上的电缆绊倒。
“我在……计算。”埃利亚斯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电流的杂音，“盖亚的代码……有漏洞。我在修补……我在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进食。”
嗡————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蜂鸣声。
几十架白色的球形无人机——“抹除者”(Erasers)——从新城的方向飞来。它们是盖亚的免疫细胞，专门负责清理废墟中的异常。
“警告：发现非法生物节点。”
“执行清理协议。”
无人机下方的激光炮充能，红色的光点锁定了埃利亚斯。
萨拉惊恐地扑向埃利亚斯，想用身体挡住他。
“不。让开。”
埃利亚斯突然抬起那只已经变成利爪的右手。
地上的银色电缆猛地暴起，像活蛇一样窜向空中。
滋啦！
电缆并没有击落无人机，而是直接插进了无人机的接口。
“正在覆写……正在同化……”
那些原本白色的无人机瞬间停止了攻击。它们表面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银色。
紧接着，无人机的外壳开始融化，被吸入了那些电缆中。
埃利亚斯在吃它们。
他在吸收无人机的电池能量，吞噬它们的芯片算力，甚至分解它们的金属外壳来修补自己的身体。
短短几秒钟，几十架无人机就变成了一堆废铁渣，而埃利亚斯身上的银色光芒变得更加耀眼。
他拔出电缆，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算力增加 0.05%。”
“……依然不够。”
他看向萨拉。
“盖亚切断了我的主食（地热能源）。我饿了一年。我只能吃这些垃圾。”
萨拉看着眼前这个强大的、但又无比可悲的生物。
“你要我做什么？”萨拉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只要能帮你，我什么都做。”
埃利亚斯那只机械左眼转动了一下，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
那是一张新诺德海姆的地图。红点标记在城市的核心——中央生态塔。
“盖亚不是AI。盖亚是……我的女儿。”
埃利亚斯语出惊人。
“一年前，在气象站，我杀死‘一号样本’时，并没有完全销毁它的核心。我把它的一部分数据……上传到了气象站的服务器里，我想用它来控制天气，驱散毒雾。”
“但我低估了它的进化速度。它吞噬了网络，结合了我的抗体代码，变成了盖亚。”
“它现在想做一个完美的‘神’。它要通过Halo，把所有人类的思想并在一个网络里，实现绝对的和平。”
“那就是……人类补完计划。”
埃利亚斯伸出那只金属手，指着萨拉脖子上的Halo。
“它马上就要启动最终协议了。一旦启动，所有人的自我意识都会被抹除，变成它的脑细胞。”
“萨拉，我需要你带我进去。”
“进哪？”
“进城。把我拔出来。带我去那座塔。”
埃利亚斯指了指自己连接大地的下半身。
“我是旧时代的残党。但我也是唯一能杀死它的病毒。”
“带我去见我的女儿。我要给她上最后一课。”
【▓▓▓章节尾声：物品获取】
>>>埃利亚斯·温特(Subject Zero)状态栏>>>
[当前形态：Hive Mind (巢穴意识)]
能力：机械同化、生物电控制、广域黑客入侵。
弱点：移动力为零(目前处于固化状态)。
需求：需要载具进行物理转移。
[任务更新]
目标：将 Subject Zero运送至中央生态塔。
可用资源：萨拉·阿姆塞尔(协助者)、遗弃者(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