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地下城寨
地点：地下主排水枢纽（The Hub）
时间：11月14日，12:00
这里曾是城市雨水汇聚的地方，现在成了绝望汇聚的地方。
数以千计的市民为了躲避地面上泰坦集团的“清洗”，撬开井盖，像惊恐的沙丁鱼一样涌入这个巨大的地下空腔。
哭声、咒骂声、争抢食物的打斗声在圆顶的回音壁上无限放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退后！这是我们的地盘！”
一群手持钢管和砍刀、满身纹身的暴徒堵住了通往深层区域（Site Zero方向）的闸门。他们是**“铁锈帮”**，这片地下区域原本的土皇帝。
领头的是一个叫布朗森的巨汉，脖子上挂着一串用光纤电缆编成的项链。
“想过去？可以。”布朗森挥舞着手里的消防斧，“每人留下一半的食物，还有……女人留下。”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愤怒的骚动，但看着那把带血的斧头，没人敢上前。
埃利亚斯站在高处的检修平台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这不像是个避难所。”萨拉站在他身边，捂着鼻子（空气中弥漫着排泄物和汗水的酸臭味），“这像个角斗场。”
“如果不加干预，三天内这里就会因为霍乱和内斗死掉一半人。”埃利亚斯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那是Site Zero的主控终端。通过这个终端，他能控制整个地下管网的每一台水泵、每一盏灯、每一个风机。
“奥洛夫。”埃利亚斯通过对讲机喊道，“你的那些老伙计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但我们只有十几根铁棍，打不过铁锈帮。”奥洛夫的声音有些发虚。
“不需要你们打。”埃利亚斯的手指悬停在一个红色的虚拟按钮上，“我只需要你们在那个胖子跪下的时候，去接管他的物资。”
地点：枢纽闸门前
布朗森正得意地从一个年轻母亲手里抢过一袋奶粉。
突然，四周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嗡————
一种低沉的机械轰鸣声从深处传来，那是巨型工业风扇启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强劲的气流从通风口喷涌而出。
但这气流不是凉爽的新风，而是热浪。
埃利亚斯打开了连接地热交换站的旁路阀门。摄氏60度的废热蒸汽瞬间灌入了布朗森所在的闸门区域。
“啊！烫！烫死我了！”
铁锈帮的暴徒们瞬间被蒸汽笼罩。他们像被扔进蒸笼的螃蟹一样惨叫着，手中的武器纷纷落地。而站在几米外并没有被蒸汽波及的难民们则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扩音器里传来了埃利亚斯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如同神谕般在穹顶回荡：
“我是Site Zero的管理员。”
“这里的每一口空气，每一滴水，每一度电，都归我管。”
蒸汽散去。布朗森跪在地上，浑身通红，大口喘息。
埃利亚斯从高处的平台缓缓走下来。奥洛夫和艾莎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从FOI抢来的泰瑟枪。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埃利亚斯走到布朗森面前。他虽然瘦弱，跛着脚，但在这一刻，他身后的巨大风扇叶片就像是他的钢铁羽翼。
“你有两个选择。”埃利亚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昔日的地下霸主。
“一，被我关进废水循环池，变成这里的肥料。”
“二，带着你的人，去维护秩序，搬运物资，听我指挥。”
布朗森抬起头，看着埃利亚斯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灰色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难民。
他丢下了斧头。
“听你的……管理员。”
地点：Site Zero，外围生活区
时间：16:00
秩序，是在暴力和面包的基础上建立的。
四个小时后，混乱的难民营变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地下城寨”**。
埃利亚斯将人群分成了三个组：
工程组（原铁锈帮+技工）：负责加固入口，焊接防爆门，阻止泰坦集团的无人机侦查。
后勤组：利用Site Zero的余热和紫外线灯，搭建水培农场（种植速生藻类和蘑菇）。
医疗组：由几名逃下来的护士和医学生组成，负责分发那为数不多的抗生素。
而在最核心的Site Zero实验室里，那台3D打印机正在日夜不停地工作。
它不再打印EMP手雷，而是在打印简易呼吸机的阀门和净水器的滤芯。
“你在建立一个国家。”
萨拉拿着电子笔记本，记录着物资分配表。她看着正在给孩子们分发加热过的罐头食品的埃利亚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这是一个公社。”埃利亚斯纠正道，“在这里，货币失效了。只有劳动和技能有价值。”
他指了指墙上的大屏幕。那是他恢复的部分监控画面。
地面上，泰坦集团的装甲车正在街道上巡逻。任何敢于在宵禁后出门的人都会被当场击毙。
“上面是监狱。”埃利亚斯低声说，“下面才是方舟。”
“但方舟能藏多久？”萨拉担忧地问，“泰坦集团有热成像卫星，有钻地炸弹。他们迟早会发现这里巨大的热能反应。”
“所以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个‘诱饵’。”
埃利亚斯调出了另一个界面。
那是FOI总部残留的服务器。他在里面留下了一个正在不断发送假信号的程序，伪造了另一个地下据点的热信号——位于城市另一端的废弃核掩体。
“让他们去炸那个空壳吧。”埃利亚斯冷笑，“这能给我们争取一周时间。”
“一周后呢？”
“一周后……”埃利亚斯转头看向实验室深处。
那里，那台用来分析他血液的离心机已经被重新启动。
“一周后，我要让这里的每个人都拥有抗体。”埃利亚斯举起自己的手臂，“我要把这只队伍，变成一支免疫的生化军团。那时候，我们就不再是躲藏的老鼠，而是带毒的狼。”
地点：地面，泰坦集团移动指挥车
时间：18:00
沃尔科夫上校看着战术平板上的热成像图。
“发现高热源反应。坐标：B-12区，废弃核掩体。”技术兵汇报道。
“老鼠找到了。”沃尔科夫点燃了一根雪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通知‘清道夫’小队。带上喷火器。不需要俘虏。”
“另外，上校。”技术兵犹豫了一下，“我们在下水道入口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涂鸦。”
他把一张照片投屏。
那是用荧光漆喷在井盖上的一个符号：
一个圆圈，中间是一个类似病毒结构的皇冠。
旁边写着一行字：【第零号在看着你】。
沃尔科夫吐出一口烟圈。
“那是他们的图腾。把那个井盖炸了。告诉这座城市，他们的神救不了他们。”
【▓▓▓章节尾声：物资清单】
>>>地下城寨(The Citadel)库存盘点>>>
[人口统计]
总人数： 3，421人
具备战斗力： 450人
感染者： 120人(正在接受抗体血清试验性治疗)
[关键资源]
电力：充足(地热供能)。
水源：紧张(需依靠净化循环水)。
食物：极度短缺(仅够维持 3天)。
弹药：短缺。
[管理员备注]
下一步优先任务：劫掠地面超市。或者……劫掠泰坦集团的补给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