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崩塌的清晨
地点：伊斯峡湾，老城区某高层公寓天台
时间：11月14日，08:00
这一天的日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橘红色——那是城市多处火灾产生的烟尘折射阳光的结果。
埃利亚斯站在天台边缘，裹着那件满是破洞的工装，俯瞰着这座他亲手“解放”的城市。
原本井然有序的交通网已经瘫痪。主干道上横七竖八地停满了被遗弃的汽车，像是巨大的金属墓地。没有红绿灯，没有自动驾驶指令。
远处，一家隶属于诺德海姆最大的连锁超市正在被洗劫。人们推着购物车，甚至开着叉车，疯狂地搬运着罐头和水。
没有警察阻止。因为警察局的调度系统（NordSurv的子系统）已经在昨天的EMP攻击和Rootkit入侵中彻底崩溃。失去了算法的指挥，习惯了听命于系统的警员们选择了回家保护自己的家人。
“这就是你要的自由吗？”
萨拉走到他身后，递给他一杯速溶咖啡。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迷茫。
“自由总是伴随着代价。”埃利亚斯接过咖啡，热度透过纸杯传到指尖，“以前，系统替所有人思考，替所有人决定生死。现在，他们必须自己决定了。”
“但他们正在互相残杀。”萨拉指着楼下。一群人正在为了一桶汽油大打出手，“医院的氧气快用完了，供电也断断续续。如果那个开源的抗体配方不能尽快变成药剂，这里会先变成地狱。”
“配方已经发出去了。”埃利亚斯喝了一口咖啡，“现在的混乱是阵痛。就像高烧退去前的寒战。”
突然，天空传来了低沉的轰鸣声。
不是一架，而是编队。
埃利亚斯抬起头。
六架C-130“大力神”运输机穿过烟雾，低空掠过城市上空。紧接着，无数白色的降落伞花在空中绽放。
“是联合国的物资吗？”萨拉眼睛一亮。
埃利亚斯举起从FOI抢来的战术望远镜。
“不。”
那些挂在降落伞下的不是粮食，而是涂着迷彩的轻型装甲车和集装箱式的移动指挥哨。
而在机翼的下方，喷涂着那不是诺德海姆的国旗，也不是联合国的蓝色橄榄枝。
那是一个黑色的盾牌标志，中间有一把利剑。
【泰坦安保集团(Titan Security Group)】
“是雇佣兵。”埃利亚斯放下望远镜，脸色骤变，“政府把国防外包了。”
地点：FOI总部大楼，局长办公室
时间：09:00
原本整洁如同手术室般的办公室，现在是一片狼藉。
亨里克·博格坐在昂贵的人体工学椅上，脚下是碎了一地的玻璃和被撕碎的文件。
那场发布会成了他的政治死刑。内阁在昨天下午就解散了，首相逃往了海外领地。留给他的，只有这栋被切断电源的大楼和无数愤怒的抗议者。
电话铃响了。那是那部红色的、从未响过的**“终极热线”**。
亨里克颤抖着接起电话。
“先生们……”他的声音干涩，“我可以解释。疫苗只是个策略，我能控制局面……”
“博格先生。”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电子合成的声音，冷漠得像机器，“你的任务结束了。你未能控制病毒，也未能控制舆论。你甚至让‘极光计划’的核心数据泄露了。”
“我有补救措施！给我军队！我可以全城戒严！”
“军队已经进城了。但不是给你用的。”那个声音说道，“我们雇佣了更专业的清洁工。他们负责清理烂摊子。而你，博格先生，你是烂摊子的一部分。”
“什么？我是FOI局长！我是……”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踹开。
三个身穿全黑色无标识战术服、戴着全覆式防毒面具的士兵冲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的不是用来逮捕的警用手枪，而是装有消音器的冲锋枪。
亨里克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命运。他不是替罪羊，他是要被销毁的证据。
“等等！我知道零号样本在哪！我知道埃利亚斯的……”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枪响。
亨里克的身体向后倒去，昂贵的西装上绽放出三朵血花。电话听筒从他手中滑落，在那头传来了忙音。
领头的士兵走上前，确认死亡后，对着耳麦说道：
“目标已清除。接管FOI数据中心。启动‘白板程序’（Tabula Rasa）。”
地点：伊斯峡湾，中央广场
时间：10:00
巨大的LED屏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没有政客，没有温情的宣传片。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黑色贝雷帽、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军官。
上校：沃尔科夫(Col. Volkov)
泰坦安保集团战地指挥官
他的身后是荷枪实弹的雇佣兵和正在架设机枪的装甲车。
“诺德海姆的公民们。”沃尔科夫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充满了压迫感，“由于你们的政府已经崩溃，且该地区存在高危生物安全隐患。根据《国际紧急状态公约》，泰坦集团已受托接管伊斯峡湾的治安与防疫工作。”
“从现在起，宪法暂停。实施战时配给制。”
“所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所有疑似感染者，强制收容。”
画面切换。
一辆辆标着“泰坦医疗”的卡车开进社区。士兵们粗暴地把正在咳嗽的平民从家里拖出来，塞进车厢。那根本不是送去医院，更像是送往集中营。
萨拉在天台上看着这一幕，浑身发冷。
“亨里克只是想控制我们。”萨拉喃喃自语，“这群人……他们是来清洗我们的。”
埃利亚斯握紧了拳头。
他摧毁了一个伪善的暴君，却引来了一群嗜血的狼。
“我们得走了。”埃利亚斯转身收拾装备，“他们接管了FOI的数据，很快就会恢复NordSurv系统。而且这次，他们不会用来监控健康码，他们会用来引导导弹。”
“去哪？”
“地下。”埃利亚斯看向那个通往Site Zero的井盖方向，“地上的秩序已经崩塌。现在，只有在废墟之下，才能建立新的秩序。”
他拿起那个从亨里克手中夺回来的、象征着希望也象征着诅咒的抗体数据。
“我们要建立一个地下城。一个泰坦集团进不去的堡垒。”
【▓▓▓章节尾声：新秩序通告】
>>>泰坦安保集团/战地广播>>>
[第1号令]
宵禁时间： 18:00 - 06:00。
违者处置：授权使用致命武力。
[悬赏更新]
目标：埃利亚斯·温特及其同伙。
状态：生死不论。
赏金： 500万美元(比特币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