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前任陷阱(1)
韩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来的,他一路上都在思考舒抒说的那些话,越想越是一团乱麻。他和舒抒走到今天这个结局,与黄颖佳有关,又好像和任何人都无关。对待这段感情他无比认真,舒抒却说一开始就方向错误,如果跟随心的感觉走是错,那么又该怎么走才是对?
刚进门,他就撞上韩启关切的眼神。在玄关换了拖鞋,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拧开猛灌。不见他吱声,韩启也不敢贸然开口,一双眼睛盯在他身上,目光随他的身影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你没事干?”被韩启盯得别扭,他主动开口。
“你跟嫂子谈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看得出来。”转身趴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嫂子是有原则有深度的女人,肯定比一般女人难哄。”
他看一眼韩启,没有接话。
“看你如此淡定,你们俩肯定出了大事。”
“少八卦,做你自己该做的事。”
韩偁转身进了洗漱间,韩启从沙发上爬起来跟上去。
“哥,你跟嫂子会分手吗?”
洗漱间传来韩偁的声音,“分了!”
韩启惊得丧失语言,一双眼睛瞪得贼大,好半晌才憋出俩字,“怪你!”
“怪我?!”
“怪你太直,怪你不懂女人。嫂子那么好的一个人你都能谈崩,往后你怕真得在实验室孤独终老!”
韩偁想跟他好好理论理论,韩启早一个箭步奔上二楼。
他心里憋闷、难过,像只想冲出笼子的困兽,夹着尾巴在笼子里转来转去却找不到出口。想发怒,想砸东西,想以任何方式发泄,却变得更加沉静、孤高、冷漠。他从头至尾没有任何过激行为,甚至都不曾发泄过情绪,整个人看起来与以往没有明显不同,生活工作学习也在照旧。可在这种平静之下,生命中的有些东西在慢慢褪色甚至消失,让他对所有人、事、物的感知失去热情,生活变成灰色调,原本完整的东西被生生抽走一半,一颗被填满的心也空了出来。
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结束一段感情,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他把自己丢进实验室,黎明连着黑夜,黑夜又接上黎明。直到梁爽的追命连环Call,才把他从实验室拖出来。
“韩大博士,你是预备拿下下一届诺贝尔物理学奖吗?”
尽管梁爽言语中充满讽刺他也没搭腔,翘着二郎腿继续默默吹瓶。
“放得下?”
“放下了。”
“所以想用酒把自己放倒?”
他举起酒瓶,“庆祝回归单身!”
梁爽扯开嘴角,笑得越来越灿烂。这俩人要是真能分得了手,地上的走兽都能变成天上的飞禽。
“笑得这么邪乎,你有病吧?”
“一个以泪洗面,一个借酒浇愁,你俩管这叫分手?!”
“分手还有固定模式?”
“最起码得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然后重归森林采花酿蜜。”
“你以为人人都得像你一样做个采花大盗?”
梁爽忽而一脸认真身子稍稍前倾,“佟欣说舒抒那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要再天天这么哭下去,估计非得去医院挂眼科不可。”
韩偁看他一眼,没有吭声。
“不光得挂眼科,消化科、内分泌科、神经内科,说不定都得一起挂。”
“危言耸听没用!”
他嘴上说得轻松,脸上的微表情却没能逃过梁爽的眼睛。
“白天不吃不喝还一直哭,晚上估计也睡不着。不过既然你们都分手了,舒抒的死活也就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你们是正常恋爱和平分手,就算舒抒有个三长两短,舒广宏也找不着你的麻烦。唯一的女儿要是有个闪失,舒家也只能认栽!”
梁爽说得云淡风轻,韩偁一颗心却不受控制地悬了起来。古灵精怪的丫头什么离谱的事都做得出来,她从来不是个能安分的主儿,韩偁越想越心焦,而这份焦虑转嫁到梁爽身上,就变成了怨气。
“作为朋友你们不知道去劝劝?”
“劝?!大家都是成年人,啥大道理不懂?要能想通,自己就能想通,要想不通,谁劝都白搭。”
“佟欣天天去找她是去看热闹的?”
梁爽耸肩摇头,“女人之间的友谊是个谜!”
韩偁觉得他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可梁爽好像一点没听懂,看来恋爱会让人变笨的说法是真的。舒抒的情况他转念一想又莫名有些生气,明明是她提出分手,却搞得像是被他欺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她以为分手他就不难过?他的苦又该找谁去说?心一横,他决定不惯着她,要哭要闹也好,不吃不喝也罢,都随她去!
他拿起桌上的瓶子继续喝酒,梁爽靠在椅子上心里那叫个门儿清!
舒抒和韩偁属于同一类人,死犟,与其顺着劝,不如反方向激。这俩人嘴上说分手,实则是在较劲闹别扭。梁爽了解他这个多年的兄弟,要是舒抒不合适,这世上的万千女人就没有能合适他的。而要说动韩偁主动服软讲和,光靠语言根本行不通,搞科研的人都严谨,只相信事实,得找到黄颖佳作妖的铁证,一切问题才能迎刃而解。在事情没有查清证据还不齐全之前,他和佟欣只能按兵不动。
第二天,韩偁刚到学校就看见一辆卡车拉着一批实验器材驶向实验楼方向。学校每年采购器材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且每次在采购前都会进行公开招标,这一卡车器材来得蹊跷,事先他完全没听到一点风声。
他正要去办公室找张教授,不料在办公室门口遇到张教授陪着黄颖佳从里面出来。
“教授?”
“你先在办公室等我,我带黄小姐去见校领导。”
黄颖佳冲他点头微笑,跟着张教授下了楼。
韩偁走进张教授办公室,翻出实验资料边看边等。大约半小时后,张教授一个人回来了。
“教授,那批实验器材怎么回事?”
“秦泰捐赠的。”
“捐赠?!”
赵教授目光从眼镜上方钻出来,“各企业本着支持教育的原则给学校捐赠是常事,有什么问题?”
“说不上来。但,秦泰是不是太勤快了点?一边不断追加投资,一边又送东西,从商业角度讲说不通。”
“万一秦泰的老总就是对教育界情有独钟呢?就像企业家做慈善都喜欢捐款修建希望小学一样,秦泰给学校捐赠器材也是同一个道理。何况,秦泰跟咱们现在还有项目在合作。”
话虽如此,可他始终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好处都是学校的,要吃亏也是秦泰,既然秦泰不介意花钱,学校自然乐于接受。
结束学校的事情,韩偁准备开车回家,在停车场意外遇到了黄颖佳。不等他思考黄颖佳此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对方就向他开诚布公。
“我等你一天了!”
“有事?”
“吃饭算不算?”
韩偁凝眉,黄颖佳解释,“我在公司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争取到这批器材,你难道就不该请我吃顿饭以示感谢?”
“捐赠有捐赠仪式,仪式结束校方自会安排饭局。”
“我就想跟你单独吃,不行呀?”
韩偁抬头,竟然看见了舒抒。他顾不上想她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来学校,条件反射地朝那道身影冲上去。
韩偁和黄颖佳站在停车场说话的情景她老早就看见了,正想装作没看见避开,不料被韩偁逮个正着。
“你来这儿做什么?”
“别人能来我就不能来?九月开学我就是这里的学生,这事儿你大概早忘了吧?”
韩偁凝视着她,心想梁爽没说假话,她的确憔悴了,也瘦了。不知道是化妆的缘故还是情绪好转了,眼睛已经看不出水肿,目光依旧如炬,只是眼神却闪烁不定。
“没忘。就因为没忘我才问,现在学校正放暑假。”
“是来还书?”
“我来还书。”
俩人异口同声,她看他一眼,又把头低下。
韩偁问,“还有想借的吗?”
“没有。”
她本想说暂时不借了,等开学正式成为这里的学生,她自己去借也就方便了。看到站在一旁等待的黄颖佳,她觉得要说的话能短则短。
“我们......还是朋友,有需要我帮忙的,你随时跟我说。”
“嗯。”
黄颖佳走了上来,舒抒不自在地退开一步,黄颖佳刚好站在她和韩偁中间。
“你想好没有?不去我可就走了哦!”
黄颖佳含嗔带怒,语调还拐着弯。舒抒心想原来他们有约,那她还杵在这里干嘛,耽误时间遭人嫌。不等韩偁开口,她就识趣地走开了。
韩偁嘴唇微张欲言又止,目光尾随她而去。
晚饭,他答应了黄颖佳的邀请!
吃饭的地点是黄颖佳选的,A市有名的法式餐厅,装潢考究菜品精致价格奇高,重点是法餐所需时间特别长,他隐约觉得这是个局!
和黄颖佳并肩站在餐厅门口,他问了个极煞风景的问题,“这顿谁请?”
黄颖佳完全没想到韩偁会问这个问题,一时接不上话,可混迹商场这些年她早已成了人精。
“要不吃完我们想法子逃单?”
明知黄颖佳是在说笑,他却有意当真,“我是个穷学生,你要是也负担不起,我们还是换个地方。”
黄颖佳二话不说挽起他的胳膊走进餐厅,侍者一见是黄颖佳,上前将他们引至包厢。
“我是这里的贵宾客户,我选的地儿,没有让你掏钱的道理。”
“那我就吃得放心了。”韩偁搓搓手,拿起桌上的刀叉故作研究,“哎呀,生平第一次吃西餐,还是在这么高档的地方,我也算是沾你的光才得开个洋荤!”
黄颖佳满是意外,“这里情调不错,小情侣们可喜欢来这儿了,你跟你女朋友没来过?”
“大排档,路边摊,才是她的挚爱。再说,这么贵的东西,我们可吃不起!”
侍者开始上菜,韩偁拿起餐具开动,故意装作用不惯刀叉的样子。他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在黄颖佳面前伪装,总之,五年前黄颖佳对他的情况一概不知,现在他也不想给她任何了解自己的机会。
黄颖佳话锋一转,“刚才我看你女朋友不太高兴,你们......没事儿吧?”
“挺好的。”
“你跟我吃饭,她不会生气吧?”
“她很大度!”
“可我怎么觉得她......”
“你很关心我和她的事?”
“没有。”黄颖佳心中一慌,“我只是......只是怕她误会,要是因为我让你们产生不愉快,我就太过意不去了!”
“你想多了。”端起桌上的水喝一口,“我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什么风浪都经历过了,双方长辈也催着我们早些结婚,无奈我们俩都还未完成学业。”
“那就好,没事就好。”
“不过没关系,开学她就来F大报道,以后就是我的学妹。变换着角色恋爱的感觉,也蛮不错。”
“她......”
“她考上了文学院研究生。”
黄颖佳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但掩饰的功夫却是一流,韩偁竟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
“那你们还挺般配的。”
“大家都这么说。”
黄颖佳低头吃饭,一时无话。在黄颖佳面前的这番说辞反倒叫他心里不是滋味,心想要是他说的那些都是他和舒抒的现状该多好,可惜舒抒终究还是信不过他!
吃完饭,他们站在马路边打车。黄颖佳借着酒劲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靠,他全当不知道,目光一直注视着马路边的车辆。一招手,一辆出租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他上前打开后排坐的门,回头示意黄颖佳上车。
“这么晚,你放心我一个人回去?万一遇到不良司机怎么办?”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他们一眼。
“记住车牌,苗头不对立刻报警!”说完关上车门,司机没再给他们交流的机会,发动车子驶向车流。
送走黄颖佳,韩偁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叫代驾。晚风一吹,愁绪瞬间涌上心头。等代驾的空档他拨了舒抒的电话,接通后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说出一句,“我们之间,就这样了吗?”
电话那端,舒抒没有做声。
这根本就不是外力的因素,是他们自身的问题,拿着手机只剩沉默。不一会儿有电话进来,估计是代驾司机打来的,他挂断接听。
听到电话里响起的嘟嘟声,舒抒内心一片茫然,她也不知道和韩偁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不爱了吗?爱,一直都爱。但是,两个人之间光有爱还不够,现实是铜墙铁壁,能把一切不坚固的东西击得粉碎。他们之间,恰恰缺少去对抗铜墙铁壁的那点东西。而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她不得而知。
周末,梁爽以太久未聚为由组局,本以为韩偁和舒抒会找各种借口推脱,没想到俩人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以至于梁爽准备的紧急预案完全没派上用场。
暴热的天气,梁爽安排大家吃火锅。菜陆续上齐,锅底滚开,热气腾腾,店内虽有空调,可很快每个人都开始流汗。吃火锅韩偁和舒抒各有短板,韩偁吃不了太辣的口味,舒抒则很难在沸腾的锅里成功取食。梁爽安排这顿火锅宴,目的自然不在于单纯的吃。
清汤锅底,汤汁鲜美,肉和菜在汤里滚过之后味道总欠点儿,服务员送上四份蘸碟以做调味。舒抒将好不容易从锅里夹起来的菜放进蘸碟滚一遍,送到嘴边刚咬一口就皱起眉头。斜眼瞟到韩偁正要把在蘸碟里涮过的食物送到嘴边,她伸手拦住。
“蘸碟太辣!”
韩偁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梁爽拔高嗓门叫来服务员,先怼了两句,然后才让为韩偁更换一份不太辣的蘸碟。
菜已煮好,四双筷子齐开动,很快舒抒就表现出筷功的劣势。见状,韩偁像往常一样,把她爱吃的菜从锅里夹起来放进她碗里。
梁爽和佟欣一边假装没看见,一边暗地里互使眼色。
“婚礼筹备可太累人,说好的你俩要全程帮忙,不会反悔吧?”
佟欣立马帮腔,“你俩这伴娘伴郎可不能关键时刻撂挑子哦!”
韩偁回答,“放心,耽误不了你俩的事儿。”
梁爽一拍巴掌,“这就对了!爱情终止情谊不断,大家还是朋友嘛!”说完看一眼韩偁和舒抒,想捕捉点信息,岂料俩人表现得无比淡定,表情上愣是没露出一丝破绽,梁爽心中再次惊叹:所谓良配当如是!
“我们的伴娘伴郎团队阵容强大,到时候你俩都挑挑,看看有没有能看对眼的。生活还得继续,总不能摔了一跤就站在原地不动。我们公司的小姑娘年轻漂亮,什么类型都有,就算韩偁是块儿千年寒冰也能给捂化咯。梁爽公司也是藏龙卧虎,甭管是大叔还是小鲜肉,那是应有尽有,舒抒也肯定能找到自己喜欢的那款!”
韩偁和舒抒对视一眼,心想自打分手这俩人就没劝过他们一句,现在倒好,直接张罗着预备给他们介绍对象了,这都是些什么朋友啊!
见他俩不吱声,佟欣来了兴致,直接跟梁爽唱和起来。
“哦,对了!我那天去你公司,看见穿蓝色衬衫那个男的,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名校毕业,刚来公司一年,业务能力特强。”
“是吧?我看着也挺不错,虽说年轻,但稳重踏实。人长得帅不说,关键还特绅士,跟舒抒挺般配的!”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他现在正单身呢!”
“是吗?那可太巧了?”
“要不怎么说缘分这东西奇妙呢?”梁爽话锋一转,“你们公司那个老爱扎个马尾的小姑娘,我瞧着挺不错!”
“你说毛毛?小姑娘今年才二十一岁,随和、开朗、活泼大方,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可甜了!”
“对对对,就是她!挺阳光的一个女孩儿,韩偁性子闷,跟她倒刚好能互补!”
舒抒闷头吃菜,韩偁一脸猪肝色。梁爽和佟欣越聊越嗨,活像两个热心的居委会大妈,聊到最后竟然演起了拉郎配的戏码。
“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
韩偁和舒抒异口同声,梁爽和佟欣看向他们。
佟欣装作恍然大悟道,“对了,韩偁已经有黄颖佳了,咱们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梁爽摸着唇边的小胡子,“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有熟悉的就不用在不认识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况且,黄颖佳外貌的确不差,跟韩偁有感情基础,也挺好!”
“哎,你不是也有好几个前男友嘛!何不联系一下,看看他们现在都发展得怎么样。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当年不合适的未必现在不合适!”
佟欣这提议,舒抒简直哭笑不得。
“好马不吃回头草!”一出口,立马转向韩偁,“抱歉,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韩偁顶回去,“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吃回头草了?”
“哎哎哎,我说二位!”察觉苗头不对,梁爽立马跳出来当和事老,“不吃草,不吃草!咱们吃菜,吃菜!赶紧动筷子,都快煮烂了!”
舒抒和韩偁之间本就别扭着,加上话题不对,气氛就变得更加怪异,一顿饭没吃多久也就收场了。
四个人站在路边打车,梁爽和佟欣本就是看热闹的心态,自是敌不动我不动,还美其名曰要陪他们到最后。韩偁掏出手机叫车,舒抒站在路边看着穿行的车辆发呆,也是一副不着急走的样子。
韩偁心中感慨就颇多了!首先,他认识的舒抒是个明媚爽朗灵气逼人的女子,像现在这样沉静淡漠的姿态,他还是第一次见。看来黄颖佳的事她很介意,是真的伤心了。其次,若真像梁爽说的那样生活要继续,路得继续往前走,让他和舒抒就此分别再觅良缘,他心中呼喊着几万句不愿意。不管发生多少事情,产生多少不愉快,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依旧是她。这一点,他骗不了自己。
一辆白色桑塔纳在他们面前停下,韩偁看一眼车牌确认是他叫的车后,迈步上前打开后排座的车门。大家以为他要走人,哪成想他手扶门把站定,回头看向舒抒。
舒抒上车,他刚把车门关上,司机就驾车离去。
梁爽和佟欣互视一眼,挑眉。
“我回趟学校,你们自便!”说完走人。
看着韩偁离去的背影,佟欣感叹,“这俩人脾气一样倔,谁都不肯先低头!”
“年轻,太年轻!”
“对了,这么久了你查得怎么样了?”
“再等等,有些东西查起来没那么容易。”
“这事儿不能拖,你可快点儿,要不他俩可就真凉了!”
“遵命,老婆大人!”
佟欣翻个白眼,挽着梁爽的胳膊走入人潮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