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家长风波(4)
学校没事,舒抒在家歇了几天。写稿子,关注新书销量,过得也倒充实。老妈没再给她安排相亲,也没再催促她跟韩偁分手,好像前阵子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大浪卷过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老爸老妈收起了韩偁留下的资料,但并没有去调查他,他们对韩偁的了解估计还停留在原地。不吭声是不是代表默许?不再逼她分手是不是代表同意?舒抒吃不准,更不敢妄加揣测。每天做该做的事情,感情掀起的风波被按下暂停键。大概是闹腾累了,大家都需要时间休养生息。
不管父母是否要对韩偁做进一步了解,都不影响韩偁在她心中的位置。而这个位置,自打上次韩偁霸气侧漏的表现后,有升无降。也不管父母了不了解韩偁,她对韩偁的了解倒是更深入了。他不再是她最初在一中认识的那个韩偁,也不再是她看上的那个简单的美男子。韩偁就像一座宝藏,体内埋藏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那些资源足够她深挖一辈子。
爱情的厚重感陡然而生。
一场心动,愤然出手,顺利擒获。不是对人生的一场游戏,也不是像过往的几段感情那样只是玩玩而已。她想和韩偁在一起,可究竟要怎么才算在一起又如何在一起,这个她曾经从没想过的问题,此刻时刻在脑海中浮现。以前只想和韩偁时刻黏在一起,一刻也不分离,只恐时间短暂。此刻乃至往后,他们要一起走很长的路,度过漫长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不必着急。就像一杯酒,他们进入了窖藏阶段。
韩偁不止一次地告诉她不着急该来的早晚会来,该有的早晚会有。同样的起点,韩偁的感情比她的厚重得多,相比之下,她的喜欢浮于表面。煲汤用慢火,假如她是一锅肉,估计韩偁是想把她煮烂。
之前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只要一会儿不见就觉得那个人会跑掉,等再见就不再是自己的。现在哪怕几天甚至几月不见,心里都清楚,那个人会一直在那里等待,哪儿都不会去。所谓安全感,大抵就是这样的。
佟欣的一通电话,结束舒抒的蜗居生活。
她打车去到目的地,发现梁爽竟然也在!莫非她错过了什么精彩戏份?
“什么情况?”从洗手间出来,舒抒开门见山直接问佟欣。
“他追我。”
“你是什么想法?”
“再看看呗,认识没多久,又不了解。”
她点头,“不过韩偁的朋友,应该差不到哪儿。要是合适,你可以考虑考虑。”
“嗨,再说呗。”
烘干机发出轰隆隆的噪音,她们暂停讨论。
“你呢?跟韩偁怎么样了?”
舒抒把身子靠在洗漱台上,“别提了!我爸妈不同意我跟他交往,到现在还没明确表态呢!”
“哟,韩偁这么好的条件他们都看不上,那是打算让你找个啥样儿的呀?”
“恰恰相反,他们觉得韩偁各方面条件都太好,不靠谱。”
佟欣露出一口白牙,“你爸妈这脑洞,一般人还真理解不了。”
“可不咋地。”
就是简单的一顿晚饭,三个人边吃边聊,兴致都很不错。梁爽还是一样的风趣幽默,席间不时引得她们咯咯直笑。
“对了,你老说你跟韩偁认识挺长时间了,到底多长?”
“我们呀?要说我们俩,那话可就长了。”梁爽把食物咽下,放下筷子,摆出一副长谈的姿势,“在F大我们是室友,混合宿舍知道吧?”
佟欣和舒抒点点头。
“不过我们高一的时候就认识了。”
“不对,你不是说你是十二中毕业的么,怎么会认知在一中的韩偁?”佟欣提出疑问。
“学霸不是天生的,韩偁在成为学霸之前也是个学渣!”
“什么?!”她俩面面相觑。
“打架,逃课,泡网吧,韩偁那会儿一个不落下!我跟他算是不打不相认!”梁爽在椅子上挪动一下身子,提起当年,他兴奋得脸上熠熠生辉,“有一次打群架,我跟韩偁是对头。打起来谁都不长眼睛,抓到啥是啥。一个小混混抄起煤气罐就朝我后脑勺砸,韩偁帮我挡了!我当场就蒙了,他跟我是两个阵营,他竟然救敌人?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行,别说了!”舒抒打断梁爽,禁止他继续讲述他和韩偁的那段光荣史。
梁爽问,“怎么,接受不了这样的韩偁?”
“不是。”她说明情况,“学渣都能考上F大,叫我情何以堪?”
梁爽摸摸鼻子,“你哪儿差了?韩偁再好,还不照样被你拿下?别的不说,就光个F大,有多少女生想那啥,是吧?韩偁不照样一个没瞧上!”
舒抒挑眉,提起这个问题,每个人的说辞大同小异,她已经听腻了。
吃完饭,韩偁开车来接她回家。
看着佟欣和梁爽上了同一辆车,舒抒总觉得佟欣跟她隐瞒了什么。但是,既然佟欣不愿说,她也不想追问,毕竟自己的事都还一团乱麻。
车内一片安静,韩偁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车速不快不慢。几天不见,甚是想念,她好想拥抱他,又觉得只是拥抱太轻。可她又拿不出更厚重的东西给他,只得任由胸中澎湃的情感不断地撞击心房,直至决堤后自行喷出。
韩偁突然伸过右手,跟她十指相扣。她看着韩偁的侧脸,觉得心安。
“真没想到你也会逃课打架!”
“梁爽跟你说的?”
“嗯。”
把车子驶入左转车道,“他还跟你说什么?”
“怎么,你有事瞒着我?怕他说漏嘴?”
“你想象力真丰富。”
绿灯亮起,车子左转进入另一条道路,
“就那样你还能考上F大?!”
“清华!我当年考上的是清华,没去,才读了F大。”韩偁轻描淡写,舒抒惊到下巴掉地。
真没天理!她想骂脏话,唯有脏话才能表达她此刻的愤懑。
“我当年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一中,考上清华也是顺理成章,你有必要这么惊讶?”
“可是,可是......”
“可是我为什么还会打架逃课?”
她重重点头。
“谁还没个叛逆期?”
行,他要这样解释,她倒真没话说。
有段道路正在翻修,韩偁不顾标志牌的警示,直接将车子开进封堵路段,然后停下。
“你来这条路干嘛?”
“去后排座。”
舒抒乖乖地从副驾驶座下来,坐在了后排座。
韩偁紧跟着也来到后排座,刚关上车门,就侧身吻住她。突如其来的亲热举动让舒抒有点蒙,但很快就适应,双臂圈住韩偁的脖子与他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她得重新定义韩偁!他不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他是会变身的魔王。多数时候乖巧温顺,可任人逗弄,少数时候猛龙附体,毁灭性摧天彻地。雄性一定意义上代表着野性,跟他的招式相比,她以往的小把戏都是毛毛雨,大灰狼和小白兔的区别。
她的低吟声像一道指令,韩偁将她扑倒在座椅上,手探进她的衣襟,强势而霸道。舒抒倒抽一口冷气,血液在体内快速流窜。此刻的韩偁像被猛兽附体,分分钟就能将她揉烂,撕碎。她有点紧张,有点害怕,同时又有点兴奋,有点激动。韩偁左手护住她的头,右手沿着她的身体曲线一路而下,在她每个敏感地带挑弄嬉戏。像引爆炸药前喷着火花的导火索,像刽子手举起的锋利钢刀,像沉水前的最后一次深呼吸,痛苦、憋闷、刺激、颤栗,她的理智溃不成军!
“车里太挤,这次先放过你。”脖颈处传来韩偁炽热的气息,她的意识还无法回笼。
韩偁伸手一勾,把她从座椅上扶起来,再替她把解开的衣扣一颗一颗仔细扣好。热恋中的人经不得分离,几天不见,甚是想念。身体的冲动最终压过理智,他心中的思念随着刚才的举动全体释放。
“我包!”她心头怨气在升腾。
如果不能真枪实弹,最好不要玩火,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就像一锅开水被强制冷却,她压抑得难受,样子也肯定很狼狈。
韩偁探身从副驾驶座上把包递给她,打开车窗让冷风灌入车厢。
舒抒打开随身包,取出小镜子,粉扑,唇彩,仔细补妆。
“生气了?”也是,没有征得她同意就如此大尺度地跟她亲热,的确冒犯。
没得到她的应答,韩偁手足无措,“对不起,我保证下次再不这样......”
“为什么不继续?干嘛要停下来?”
韩偁愣住,三秒钟后,笑到颤抖。
她后悔失言,羞臊得满脸通红,把头转向一边。
韩偁止住笑,看着她,“好!既然夫人有此意,就选个良辰吉日,我们圆房!”
有地缝吗,她想钻,无地自容了。
帮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韩偁转移话题,“明早我来接你回学校!”
“干嘛?”
学校的事情已经全了结,她没有必要再呆在学校了。
韩偁皱眉,“学生要的签名书已经堆成山,办公室都快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啊?!这件事情她忘得一干二净!
“很多吗?难不成班上的学生人手一本?”
“何止,还有其他班的。”
“哈哈。”她干笑,“销量可以啊!”她兴奋道,“真该听佟叔叔的在学校开个讲座,这样我书的销量一定会更可观!”
“小财迷!”
把头靠在韩偁的臂弯,“你这辆车是不是很贵?”
“还行吧,车子是父母留给我的,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干嘛突然问这个?”
“我爸说你这辆车都够买我家那套房了。”
“夸张了!”右手搂着她的肩,左手与她十指相扣,这是他们最喜欢的动作。
“你们家那片的地价现在可是天价,老小区迟早要改造,哪天一拆迁,你就是名副其实的富婆!”
她惊得直起身子,“难怪!难怪我爸妈买了新房子却不住,直接装修了租出去!”
“他们很爱你,为你考虑得很长远,甚至连你的孩子都考虑在内了。”
“怎讲?”对生活琐碎缺乏敏感度的她,自然听不懂韩偁说的这些,更领会不到父母举动之下的深意。
“你们家小区地处本市黄金地段,周围有本市数一数二的小学和初中。将来孩子入学,不管是划片区还是摇号,都有非常大的优势。”
“呵呵。你好像比我还了解我家的情况,我一直觉得我家很穷,只住得起老房子。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还嫌你家境太好?”
“托词而已,主要是不了解我这个人,不放心把你交给我。”
“也不对!”
“哪里不对?”
“是我嫁给你,又不是你嫁给我,我们的孩子自然你该多考虑,干嘛还要仰仗我父母?”
“嗯,嫁给我,我们的孩子!”嘴巴太快,被韩偁抓到了漏洞。
“你笑话我?”
“怎么会,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抱紧她的身子,下巴摩擦着她的额头,语调轻柔语音深情道,“我会排除万难跟你在一起,不止是谈恋爱!”
男人说起情话来真动听,她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