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现场签售（3）
舒妈妈说舒抒遇到韩偁是交了狗屎运，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她是瞎猫，韩偁就是死耗子。她是狗，韩偁就是狗屎。损她的同时连韩偁也捎带上，她心里也就平衡了。
跟韩偁刚在一起的时候父母极力反对，想想也才是几个月前的事，转眼间就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吃喝喝谈笑风生，人生反转起来还真是够快的。而几个月前的事，现在说来已是去年，时间快起来也是毫不含糊。
高三的考试越来越多，除了每月一次的月考之外，又增加了半月考和一周一测，韩偁又是出题又是阅卷又是监考，在一中忙得飞起。与此同时，舒抒培训班的考研课程每天都在按计划推进。进度虽然不快，但紧凑得让她无法开小差。上课之余，她的剧本也完成了二分之一，效率不是很高，好在质量不错，已完成的部分对方很是满意。她跟另外两位编剧再加紧赶一赶，不出意外，剧本有望在五月中旬全部搞定。
韩偁的博士入学考试成绩公布，分数叫舒抒直咂舌。学霸就是学霸，不管什么考试都能高居榜首。舒抒也希望她考研的成绩也能跟韩偁一样，十拿九稳，考出个不错的成绩。四月中旬，韩偁返校参加复试，至此，他的考试告一段落，只待九月份入学。
Ｆ大的事情结束后，韩偁带领高三（四）班开启了高考前的冲刺模式。舒抒跟另外两位编剧合作很愉快，他们合力在五月份完成了整部剧的剧本。影视公司对剧本很满意，下一步的拍摄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时间进入五月，韩偁推掉了所有聚会邀请，停止了所有娱乐活动，除了吃饭和睡觉外，他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了高三（四）班的学生。
韩偁在一中忙碌的时候，舒抒也没闲着！
她的新书在六月中旬上市，除了新书的签名本外，她还要举办一场现场签售会。从成本和时间两方面考虑，她决定把她人生中的第一场现场签售会安排在新书上市三天后举行，地点就在Ｆ城。
Ｆ城交通四通八达，周边城市的读者如果想来现场，交通会给大家提供很大方便。她从小在Ｆ城长大，后备资源充足，到时若需要朋友到现场支援，一个电话就能解决。更重要的是，梁爽公司六月份有个大型拍摄活动，在柏联广场租了半个月场地，这样的便宜她不占白不占！
新书上市之前有很多事情要做，又要举办现场签售会，需要考虑的细节就更多。韩偁在一中忙得没时间跟她约会，她也在自己的圈子里忙得旋转，他们成功地忙成了两条平行线，每晚通个电话成了两人关系唯一的维系。
在忙碌与各种焦头烂额中，时间滑向六月。高考，如期而至！
六月七日早上，交警和医护人员全体出动，在Ｆ城各高考考点为考生保驾护航。交警在马路上指挥交通，为考生让出一条通道，医护人员在各考点支起摊位，为身体不适的考生提供帮助。各考点门口的道路实行临时交通管制，只有送考的车辆可以进入。媒体工作人员也徘徊于考点门口，对考点的情况做现场直播报道。
八点过一刻，考生陆续到达考场，送考的家长到达指定位置就无法继续前行，只得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孩子进入校门，然后安静地退到家长休息区等待。
舒抒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短款旗袍，挽起长发，在校门口与韩偁和赵老师并肩而立。她手里提着个塑料框子，里面装着铅笔橡皮套尺等考试用具，目送考生们逐一入场。
聂菲菲、顾莹莹、程项、宁宇、张志成、姚丽等前后赶到考点，不到三分钟，大家已在门口挤成一小堆。
“韩老师？赵老师？师娘？”叶丹刚到校门口就咋咋呼呼地朝他们奔了过来。
舒抒把手里的框子递给韩偁，张开双臂等待叶丹扑上来，结果叶丹在距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刹住脚步。
“韩老师是帅哥界的天花板，以前我们可从来不敢想，今天我们可不可以跟韩老师拥抱一下？”
舒抒笑得花枝乱颤，这群小女生的心思她懂。
经过一个月的魔鬼训练，今天的韩偁在学生眼里格外温柔，笑容就像一阵舒适的春风，给炎热的六月送来一缕清凉。他张开手臂，迎接他的女学生们，拥抱结束还不忘叮嘱她们仔细审题，沉着应考。男同学们则全体倒向舒抒，拍拍背，击击掌，给彼此加油鼓劲。
站在一旁的赵老师也没闲着，告诫学生们作文不要写离题，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要创新，一切求稳。
九点，考试钟声敲响，考点外一片静默，只有树上知了聒噪的声音直刺耳膜。舒抒跟着韩偁退到教师休息区，拧开一瓶水仰头猛灌。
与教师休憩区相比，家长所在的区域要闷燥得多。考点开启了电子通讯干扰系统，手机没有任何信号，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大家只能干等。少了电子产品的陪伴，等待变得格外漫长。
时钟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交卷的铃声敲响，第一个走出考场的考生竟然是程项！他刚迈出学校大门，媒体工作人员就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朝他迎了上去。
主持人问，“你是第一个出考场的考生，请说说你现在的心情！”
程项，“我今天跑得好快。”
主持人笑，“对自己今天的表现满意吗？”
程项，“满意，平时我跑不了这么快。”
明显的答非所问。
主持人，“你觉得今年的语文试卷题目难度怎么样？”
程项，“还行。我要去找我的老师！”
主持人还想继续发问，被他一句话噎得只好作罢，舒抒站在一旁全听见了，这可不像平时的程项，估计是不愿向媒体透露过多信息。
“快去找你家长，回家吃饭休息，下午考试不要迟到！”韩偁嘱咐他。
“韩老师，你都不问我考得怎么样？”
“老师相信你们！”在程项肩膀拍一下，“快走吧，一会儿交通拥堵！”
“韩老师说的对！下午考数学，该带的文具不要忘记，身份证和准考证一定要装好！”
程项点头，去家长区跟父母汇合。
一场又一场，一天又一天。
高考在家长和老师的等待以及烈日炙烤下结束，最后一场考完，考点大门打开，学生们就像笼中的小鸟，叽叽喳喳地飞了出来。门口挤了个水泄不通，交警在路边疏散交通，车子一辆跟一辆龟速前进，半小时都走不了几米。
“我觉得作文好难！”
舒抒表示赞同，“是，难度确实有，不过大家应该都没离题吧？”
学生们纷纷摇头，她笑，“只要没离题，凭大家的水平分数就低不了，要对自己有信心！”
“韩老师，理综选择题第三小题正确答案到底是哪个？Ｂ和Ｃ之间，好纠结呀！”
“正确答案是Ｂ！这种题型我老早就跟你们强调过，又都还给我了？”
“哇啊！我选对了！”
“我也选对了！”
“我先选了Ｃ，后来又改成了Ｂ，太幸运了！”
学生们一阵欢呼，韩偁一改平日的严肃，笑道，“看来模棱两可的答案在少数，说明大家都发挥得不错。今晚，不，明天，明天稍晚一点我把所有试卷的答案公布在班级群，大家先对下答案，预估一下自己能考多少分！”
“好耶！”
“你们的父母还在等你们，都散了。聚会娱乐外出一定要跟父母报备，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我们半个月后查分时再见！”
宁宇揶揄道，“同学们，韩老师这是在赶我们走呢！”
韩偁坦言，“为了你们，我冷落你们师娘很久了，你们得体谅一下老师的难处。”
“哇哦！”
唏嘘声，口哨声，舒抒满脸通红。
“师娘，那我们走咯？”
舒抒冲他们点头，挥手。
聂菲菲走出去又奔回来，“我们看了你微博，下周柏联广场的现场会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我们一定到，三（四）班给你加油！”
“好，我等你们！”
学生散去，校门口的车辆走得差不多，道路也不再拥堵。韩偁提了车，载着舒抒离开学校。
高考结束，忙碌终于告一段落，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身子才觉出疲惫。舒抒靠在副驾驶座上，不知是热还是累，她觉得浑身乏力。明明只是两天的陪考，却像是自己也经历了一次高考，感觉都快虚脱了。
等红灯时，韩偁与她十指相扣，他们已有一个月没见面了！
“想我吗？”韩偁问。
“忙得没时间想。”
目光从舒抒身上扫过，这两天她穿旗袍。旗袍这种服饰于别人而言只是一件衣服，于她而言就像是长在身上一样，线条和韵味一样都不少，她简直是为旗袍而生的。要不是关注点都在学生们的考试上，他一定早把持不住。
为了靠着舒服，舒抒拔下头上的发簪，如瀑长发直泻而下，平添一份妩媚。
“现在呢？”
“嗯？”
“现在不忙，想不想？”
“想什么？”
“我！”
她笑着看向窗外，“不说。”
韩偁邪魅地扯动嘴角发动车子，她知道他心里憋着什么坏，问他，“去哪儿？”
“先找地方吃饭。”
话音刚落，电话提示音响起，韩偁打开一看，是梁爽发来的消息。
他笑，“真是善解人意，我刚说吃饭，定位就发过来了。”
“梁爽就像你肚子里的蛔虫。”
“更像左右手，要是哪天少了他，我都会不习惯。”
“少了我呢？”
认真地看向她，“这醋你都吃？”
舒抒叹气道，“现如今做女人真难，不光得跟女人抢男人，还得跟男人抢男人！”
“你不用跟任何人抢，我是你一个人的。”
她坐直身子，“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少了我你会怎样？”
韩偁抿嘴，目光透过挡风玻璃观察着路况，“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真心话。”
“没法想象，不敢去想如果没有你我会怎样。”
韩偁的眼中全是真诚，她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