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流涌动
屋内烛火温暖，茶香袅袅。
蔡舒绾刚解决完一个“婆媳关系”的疑难杂症，心情颇好，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萧景珩看着她慵懒靠在椅背上，指尖随着哼唱轻轻敲击桌面的模样，心中最坚硬的一角，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一种陌生的、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想知道，她的一切。
她的过去，她的想法，她……是否也会对他，有丝毫不同？
“你……”
他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就没想过，离开这里？”
蔡舒绾哼唱声停下，歪头看他，笑了笑。
“想啊，怎么不想。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至少……自由。”
她指了指心口。
“这里的自由，比身体的自由更重要。”
萧景珩凝视着她：“若有机会，你想去哪里？”
“嗯……”蔡舒绾眼中露出向往，“江南吧！听说那里小桥流水，吴侬软语，没事听听曲，逛逛园子，再开一家全天下最厉害的红娘馆！”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眼眸弯弯，如同坠入了星辰。
萧景珩看着她的笑颜，一时竟痴了。
他从未见过哪个女子，能笑得如此毫无阴霾，如此动人心魄。
一种强烈的占有欲悄然滋生。
他想将这份美好，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你会如愿的。”他低声说，像是在承诺。
蔡舒绾只当是客套话，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借您吉言啦！”
雨声渐密，萧景珩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蔡舒绾忍不住打了个小哈欠。
“我该走了。”萧景珩起身，动作竟有些留恋。
“黄大人慢走，路上小心。”蔡舒绾送他到门口，递过一把旧油纸伞，“雨还没停，带上这个。”
萧景珩接过那把带着她指尖温度的伞，心头滚烫。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步入雨幕。
回到养心殿，萧景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依旧未停的雨，手中仿佛还残留着那把伞的温度。
福海小心翼翼地上前：“陛下，夜深了，该安寝了。”
萧景珩却问道：“福海，你说……一个女子，若她不在乎权势地位，只在乎内心的自由和成就他人的快乐，该如何……留住她？”
福海心中巨震，陛下这……分明是动了真心啊！
他斟酌着回道：“陛下，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若以真心待之，或许……”
萧景珩沉默良久，挥了挥手。
真心？
他那颗在阴谋算计中冰封了多年的心，还能捧出所谓的真心吗？
可若对象是她……他似乎，愿意试一试。
而冷宫中，蔡舒绾吹熄烛火，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着。
这位“黄大人”，来得也太勤了些。
虽然他气度不凡，谈吐有趣，帮衬“生意”也大方……
但总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那眼神，深邃、专注，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灼热……
“唉，优质客户的心思也挺难猜。”她翻了个身，嘟囔道，“只要别影响我赚钱就行。”
……
萧景珩发现自己彻底陷进去了。
他开始不满足于仅仅夜晚的交谈。
批奏折时，会想着她分析案例时头头是道的模样；
用膳时，会想起她提到过的某种民间小吃；
甚至连看到御花园里成双成对的鸟儿，都会下意识联想到她亮晶晶的眼睛。
这种不受控的思绪让他烦躁，却又甘之如饴。
于是，他踏足冷宫的频率更高，停留的时间也更长。
他开始不自觉地“越界”。
这晚，蔡舒绾正低头专注地写着什么，一缕碎发垂落颊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萧景珩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将那缕不听话的发丝替她拢到耳后。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蔡舒绾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一仰，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椅子，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慌乱？
“黄大人！”
她声音有些发紧，手下意识地护在身前，拉开了明显的距离。
萧景珩的手僵在半空，心头掠过一丝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拒绝的涩然。
他缓缓收回手，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一个无意的举动：“看你头发沾到墨了。”
蔡舒绾这才松了口气，自己胡乱地将头发拨到耳后，强笑道：“多谢大人，我自己来就好。”
心底却警铃大作。
这男人最近眼神越来越露骨，动作也开始不安分了！
不行，得保持距离！
原主可是因为“绿帽事件”被打进来的，她要是跟这个来历不明的“朝臣”在冷宫传出点什么，那真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赚钱虽好，小命更重要！
自那以后，蔡舒绾悄悄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萧景珩再来，她依旧客气周到，但不再与他并肩而坐，总是巧妙地隔着桌子或烛台。
他若靠得稍近，她便会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
他递过来的东西，她不再直接用手接，而是示意他放在桌上。
萧景珩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她的疏离。
这种刻意的保持距离，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头，不致命，却让他无比烦躁。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开始了不动声色的“进攻”。
他会“无意间”用她喝过的茶杯斟茶，看着她发现后微红的耳根，心中暗爽。
他会借着讨论某个案例，俯身靠近看她手中的册子，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颈侧，直到她浑身僵硬地躲开。
他会带来一些宫外精巧的玩意或点心，不说送给谁，只随意放在桌上，看着她明明好奇却强装不在意的样子，觉得分外有趣。
这晚，萧景珩带来一包糖炒栗子，油纸包还带着温热。
他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金黄的栗肉完整诱人，却没有自己吃，而是极其自然地递到蔡舒绾唇边。
“尝尝，刚出锅的。”他声音低沉，带着蛊惑。
蔡舒绾看着近在咫尺的栗肉，以及他那双深邃专注，仿佛只映着她一人的眼眸，心跳漏了一拍。
太暧昧了！
这简直是在她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她猛地偏过头，语气生硬：“多谢大人，我……我自己来。”
说着，几乎是抢一般从他手中拿过那颗栗子，指尖不可避免地与他相触，如同触电般迅速收回，耳根彻底红透。
萧景珩看着她慌乱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心情莫名愉悦。
他喜欢看她因他而失措的模样。
“蔡姑娘似乎，很怕我？”他故意问道，向前逼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