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伪装夜探
蔡舒绾挑眉。
她略整衣裙，步出房门。
月光清辉下，只见院中立着一青衣男子，负手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如孤松。
闻声，他缓缓回身。
容颜展露的刹那，蔡舒绾呼吸微窒。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俊美得近乎不真实。
尤其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深邃如寒潭，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探究，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蔡舒绾心下一凛。
这男人气度卓绝，绝非池中之物！
原主记忆里，并无此人印象。
“阁下是？”她按下疑虑，语气平和。
萧景珩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素衣淡雅，乌发如云，未施粉黛，容颜确是绝色。
但最引他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清澈明亮，灵动鲜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与他臆想中那个媚态横生、愚蠢恶毒的妖妃形象，天差地别。
压下心头那抹陌生的异样感，他依计行事，声音低沉缓和。
“在下姓黄，供职翰林院。久闻姑娘……擅成人之美，特来求助。”
原来是客户。
蔡舒绾心下稍松，职业性微笑浮现。
“黄大人客气，请屋内叙话。春桃，看茶。”
屋内烛火昏黄，陈设简陋却收拾得井井有条，案几上还摊着些写画过的纸张，不似冷宫，倒像处雅致书斋。
萧景珩目光扫过，心下诧异更浓。
“不知黄大人所遇何事？”蔡舒绾开门见山。
萧景珩信口编派了个“家慈催婚甚紧，然心仪女子身份有别，碍于礼法，难以启齿”的由头，视线却始终锁在蔡舒绾脸上。
蔡舒绾不疑有他，认真倾听，随即侃侃而谈。
她分析局势，剖析心理，给出的建议既新颖又极具操作性。
甚至引用了些许市井案例和心理学常识，听得萧景珩心中波澜迭起。
近距离观察，他愈发觉得此女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思维之敏捷、见解之独到，远超他认知。
更让他心惊的是，靠近她，预想中的生理性厌恶并未袭来。
反而嗅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清新气息，让他躁动的心绪奇异地平和下来。
这种陌生而舒适的感觉，让萧景珩既不适又隐隐着迷。
他端起粗瓷茶杯，借饮茶掩饰眸中翻涌的情绪。
一番“咨询”完毕，萧景珩心情复杂难言。
此女之才，若用于朝堂，未必不能成为股肱之臣，偏偏困于这方寸之地，执着于媒妁之事？
且她言语间，竟真以此为乐，以此为荣？
“姑娘才华卓绝，困守此地，实乃可惜。”他忍不住再次试探。
蔡舒绾却浑不在意，嫣然一笑。
“人各有志。我觉得如今这般，凭本事吃饭，自在踏实，甚好。”
萧景珩深深看她一眼，放下茶杯起身。
“今夜多谢姑娘指点，受益良多。黄某告辞。”
“黄大人慢走，若有需要，随时再来。”蔡舒绾送至门边。
望着那抹融入夜色的青色背影，蔡舒绾摩挲着下巴，对张猛道：“这位黄大人，非比寻常，就是编的借口略显蹩脚。不过……是位潜力股，下次来好生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