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
不想做的事情就不做,我想在喜欢的事物的围绕下生活。
要是这么说,一定会有人感到无语,觉得这么说太任性了,变得成熟点吧。
不过会对我说的感到无语的人,恐怕不需要去意识到这点,因为自己的身后一直有人在支持着他吧,比如说,家人。
因为若不是这样,是没办法在这个丑陋又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的。
对家人不抱有期望像我们这样的人类来说,只能尽可能地远离讨厌的事物,然后将喜欢的事物拉到身边,只有这么做才能生存下去,不然的话,是无法保持内心不崩溃的。
不过,就算不是家人,只要心中有某种守护着自己的安宁的事物存在,就算不全是自己喜欢的东西,也能勉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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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周六的下午,出现在新宿站检票口的糸。
好久不见的糸的脸上,明显挂着一张臭脸。
她挑起眉毛,鼓起脸颊,嘴巴抿成へ的样子,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当做打招呼。
她一副简直像是画一般的不高兴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对我恶言相向。
【该死的……】
来了,我刚这么想就来了,好久不见的糸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该死的……】
我山濑冬是在五个月前和大学时代的前女友皆濑糸重逢的。
我们两人都是二十四岁,这是一场成为真正大人后的重逢。我们在这五个月里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
即便如此,我们依旧维持着这样的关系。或许是因为受到了其中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情的影响,今年十月糸从之前一直在职的建筑顾问公司辞职,转职到了一家编辑制作公司。
由于换公司之后十分忙碌,我和糸其实已经差不多三周没有见过面了。
虽然我们会通过电话、LINE消息联络,但之前基本都是每周见一次,所以难免会觉得有些寂寞,在这样的情况下,糸对我发出了邀请。
【想从中午就开始喝酒】
我接受她这样的要求,毫不害羞地雀跃地来到了新宿车站。
在这里遇到的,就是这位心情不好的女性编辑写手(二十四岁)
【…………】
走进第一家烧鸟店后,糸就气鼓鼓的啪飙了。
气鼓鼓地点了啤酒、烧鸟拼盘还有梅子拌黄瓜,另外还点了一份鸡胗。
在这段时间,我思考着糸啪飙的原因,是在新公司遇到了什么讨厌的事吗,还是说和关系险恶的父亲又发生了争执呢,又或许是我做了什么惹她不高兴的事吗。
糸气鼓鼓,我闷闷不乐,这时恩惠之水——也就是啤酒降临到了桌上。总之先干杯,然后糸就直接干掉了大半杯啤酒。
终于要表明不开心的原因了。
【被一对笨蛋情侣给秀了】
【诶?】
【该死的……】
【诶……?】
糸讨厌笨蛋情侣事情的起因发生在几十分钟前。糸在前往新宿站的电车上。
在中途的车站上来了一对年轻情侣,他们好像站在糸面前开始亲热。
【明显是对着我做的……那对该死的惠比寿情侣……】
【惠比寿风评受害……话说就两站距离,你就原谅他们吧】
【是四站!不是琦京线,是山手线!】
总之对糸而言今天的山手线外圈从惠比寿到新宿间,似乎是一段地狱般的时间。
【那对笨蛋情侣在电车里吵得不行,而且还亲亲了】
【呜哇……这在笨蛋情侣中也是属于特别糟糕的那种啊……】
【他们那卿卿我我的程度,让人怀疑是不是昨天才刚从处男和处女毕业。我真想在他们面前咬舌吐血给他们看看】
笨蛋情侣也有不少种类,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跟笨蛋一样。
不在乎周围不自觉地卿卿我我的类型,还有想让周围嫉妒他们而卿卿我我的类型。
由于没有恶意,我觉得前面那种相对比较可爱,糸遇到的好像是恶劣的后者。
【刚上车的时候没什么,当他们看到我一个人坐着之后,就立刻开始吵吵闹闹卿卿我我,像是要秀给我看一样,我才不羡慕他们呢】
【那种人,该怎么说呢……好像一般都抱有着一些自卑情结】
【因为不受欢迎吧】
我明明已经含糊带过了,但她却快如闪电一般回击道。
【但是如果我一直说着我不羡慕我不羡慕,反而会被人当成不服气吧】
【不不不,才不会哦。糸不是在羡慕,只是不想被他们当做满足自我认同欲的种子来消费而已】
【啊——没错就是这个,不亏是冬君,真的懂,来干杯】
她顺势要求我干杯,于是我们举起啤酒杯互碰。
糸把啤酒杯举向十二点钟的方向,然后喝光了最后一滴啤酒,喝完露出了不输给惠比寿神的惠比寿表情。
她终于从那对该死的惠比寿情侣的束缚中解放了。
【不过,实际遇上了那种笨蛋情侣该怎么应对才是正确的呢】
【那当然是彻底无视,不如说最好的方法应该是装作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那样。发现笨蛋情侣了,立马低头刷手机就行】
【诶—,那如果在路上遇到了,那不就得变成边走路边刷手机】
【这是为了保护自己而采取的行为所以不要紧,只靠正确是不能拯救你的心灵的】
【好帅!不亏是笨蛋情侣扑灭委员会副会长!】
【谁是副会长啊】-`д´-
【现在会长和副会长正在聚餐,真是一个内部沟通良好的委员会】
【你是会长吗】(=゚Д゚=)
看着开心自拍的糸,我也露出了笑容。展开了一如既往的愚蠢对话后,我暗自松了口气。
不光是因为我们有三周没见了,最近一两个月糸身处的环境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换工作是最大的变化吧,但不止如此,我更担心糸的内心会不会也有所变化,这让我有一些不安。
但许久不见的糸,虽然刚开始受到了笨蛋情侣的影响有些不稳定,但喝了啤酒开始说起笨蛋情侣的坏话后,就逐渐变得和平时一样了。
听到糸【啊————】的一声夸张的大笑后,我心中的不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过在电车内接吻太糟了吧,我有些不能理解】
【而且还是在周五的山手线上呢,人还挺多的呢,别的乘客也惊到了】
【那当然会被吓到,因为接吻可是最轻度的性行为啊】
【说得真好,今天的冬君是名言制造机呢】
糸啃着鸡尾串,喝下第二杯啤酒,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看来似乎说出了她中意的评语。在这时,我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糸看起来已经有一些醉了,眼神有些涣散。
糸酒量不是很好,但也没有弱到一杯就不行,而现在才是第二杯。
说起来在换工作的过程中,她有感叹过没有喝酒的余力,进新公司之后好像也很忙,可能很久没有喝过了。
我有些犹豫是不是该放慢喝酒的节奏时,我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
【……哼哼哼】ψ(`∇´)ψ!
糸双手捧着脸颊,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脸,笑眯眯的。
【怎、怎么了?】(゚д゚)
【嗯,没事出血】
喔,和平时一样吗,只是醉了之后心情变好了,太好了。
【啊,对了对了冬君啊,这是什么样的料理啊】
糸将菜单举到自己面前,指着其中的一处。由于字太小看不清,我不得已探出身子把脸凑了过去。接着下一个瞬间。
【!?】
菜单从眼前消失,糸吻了我。
连一秒都没到,真的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的程度。但这个举动太出乎我的意料,我完全僵住了。糸捂着嘴,嘻嘻地笑着。
回过神来的我先确认了四周,幸好现在是白天顾客不是很多,外加又是靠里面的座位,所以店内没有人发现。
【做了呢】
我看着糸,糸露出了至今为止见过好几次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最轻度的性行为】❛˓◞˂̵
【……你这家伙啊】
【啊,还是该说是Fairy Tale会比较好?】
【不是这个问题】
糸的恶劣的恶作剧。
【刚刚还那么讨厌笨蛋情侣,现在这样好吗……】
【诶—,这和那对惠比寿情侣可不一样哦,因为谁也没发现,这是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冬君两个人知道的吻呢】
【所以说,你啊……】
【不兴奋吗?隐蔽的最轻度的Fairy Tale】
【……有一点】(目移)
【啊————!】
我以为糸要露出妖艳的笑容,结果她真的笑抽了。
这下我明白了,糸没有发情,只是在享受我的反应还有这种刺激情境。
在我和糸重逢的这五个月以来,我们体验过了各种特殊的情境。开心的运动会,两个人去的爱情宾馆,让我内心胀胀的联谊事件,单纯有点色情的卡拉OK事件,各种意义上都差点觉醒的在妈妈面前的PLAY。
无论哪一个都是染上了粉红色的鲜明的回忆。
而这一切都由皆濑糸这位演出家所带来的,糸比我想象得还要扭曲,我则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对了,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然后现在,稀世的演出家又将打开新的大门。
【多谢招待—】
我这么说完走出了烧鸟店,糸也跟着复诵了一遍【多谢招待】在这颇有秋天风格的晚霞的俯瞰之下,下午五点过后的新宿三丁目,人潮逐渐开始增多。
【最近天气不冷不热的,走在路上的人衣服也没有统一感呢】
【嗯啊,确实是,有人穿短袖,有人穿夹克】
【嘿嘿,感觉好好玩哦,嘿嘿】
虽然我只让她喝了两杯啤酒,但果然酒精比平时更快发挥了作用。糸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红,轻快地走在我的左边。
【接下来怎么说?再去别的店吗?】
【嗯—,去第二家店前我想先走会,吃撑了】
【这样啊,说到走路的话,果然还是新宿御苑?】
(新宿御苑:横跨了新宿,涩谷两区的公园,开放时间是早上9点到下午4点)
【御苑感觉关得超早……】
虽然这么说,但御苑就在附近,所以我们两个便啪塔啪塔地走向了御苑。如糸说的那样,新宿御苑的大门已经关上了。也有不少和我们一样有着同样误会的人折返。糸莫名得意地挺起胸说道
【看吧,我就说嘛】
【那该怎么办呢,去高岛屋吹吹空调……】
【啊,等下】
糸抓住了正要转身的我的手臂。
【难得来一趟,我想在关着的正门前拍张照。我想记录下因为冬君害我白跑一趟的证明】
【我希望你能找一个更容易让人赞同的理由】
糸不听我委婉的反驳,径直走向了大门前。
【这附近吧,快拍快拍】
糸背对着空无一人的新宿御苑正门,蹦蹦跳跳地催促着我。就按她的意思拍吧。我看向手机,然后再我点击相机图标时,糸的脚突然闯进我的镜头。我想着怎么回事,抬头一看。
【!】∑(O_O;)
被吻了。
嘴唇与嘴唇接触后,糸立刻后退,舔舔嘴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然后她转动着手指,像是让我看看四周一样。
我环顾四周,附近只有一对背对着我们走远的男女,远方的马路对面虽然看得到人墙,但他们好像都没有注意到我们。
没有一个人发现我和糸接吻了。
【又赚到五百圆,耶】(剪刀手)
糸满意地说道,沿着来的路折返。
【那个糸小姐,照片呢……?】
【不要啦喵,好啦,快走吧】
【…………】
我收起了显示着摄像头画面的手机,空虚的跟着糸的脚步。
那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事情的开端要追溯到大约一小时以前,在烧鸟店的对话,糸诡异的笑着说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策划了这个扭曲的活动。
在公共场合趁对方不注意,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接吻游戏。如果成功了,被亲的人要给亲的人五百圆奖金。
但是运气不好被别人发现的话,就要罚一千圆。
我指出糸现在所做的事情就和她讨厌的笨蛋情侣一样。
但是糸却主张,没有被别人看到所以和笨蛋情侣不一样。
对糸而言最重要的似乎是有没有给别人添麻烦这一项,纯不纯洁根本无所谓。
虽然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但又想品尝这一线之隔的最棒的刺激。,这是一个透露着糸这一女性本质的可怕游戏。
其名为——秋天的妖精陷阱·活动。
我问她这名字是不是太土了点,结果她装作要对我使出戳眼攻击的架势,趁着我闭眼的时候亲了我。
五百圆奖金!
我当然也有参赛资格,但自从比赛开始后,我连一次都没有挑战过。我总是会意识到某个人的视线在看向这里,所以迟迟不敢行动。
顺带一提,糸在烧鸟店已经成功了两次。算上新宿御苑一共三次。
现在从我的钱包里拿出的一千五百圆奖金全都进了糸的口袋。
总觉得很不甘心,这样子简直就像是只要五百圆就能和糸接吻一样。
更可怕的是,连我内心的纠结都能化为糸愉悦的养分,只要五百圆就能接吻,很便宜吧?
每次把奖金交给她,她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我对此感到兴奋,但另一方面我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就像被没有洗过的手上下其手了一样。
不能输,我的内心莫名的开始热血沸腾。
【啊,这里好怀念哦—】
我们在新宿站东南口附近闲逛时,糸停下脚步这么说道。她指着因为休息日的新宿显得更加热闹的游戏中心。
这么说来,我也想起来了。
【大一的时候我们两有来过是吧】
【是啊是啊,那时候我们在玩这里的抓娃娃机,我怎么抓都抓不到,但是换了冬君一下就抓到了】
【啊,确实是,真怀念啊!】
【我还没有忘记当时的屈辱呢】
【诶,难道不是该高兴吗?】
糸微笑着,但是眼睛没有在笑。对了,那时我自以为是地帮她抓到了娃娃,结果她马上就闹脾气了。
那个时候我们才刚交往,我还没有理解名为糸的这个女生的本质。所以不知道糸为什么会不高兴,困惑了很久。
【来吧,我要一雪前耻!】
糸大步走向了抓娃娃机排列的区域。在我们挑选着目标的时候,发现了一只五官全部集中在脸中心的奇怪的兔子的玩偶,糸发出了【哇啊啊!】的欢呼声。
说起来,我经常看糸在LINE上用这个奇怪的兔子的表情包。
【这家伙人气高到可以成为抓娃娃机的奖品了吗?】
【是哦,你不知道吗?】
【因为我看糸一直在用,所以我以为它不是一个受大众欢迎的角色】
【几个意思啊喂!】(╯°□°)╯
糸站到躺着几只奇怪兔子的娃娃机前,两眼发光。
【真奇怪我有了一千五百圆的临时收入,所以可以毫无罪恶感地开始挑战啦!】(,,>᎑<,,)
【完全不奇怪,你给我向其他的方向产生点罪恶感】(* ̄m ̄)
在我吐槽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
糸现在注意力都集中在抓娃娃机上,因此有许多机会设下妖精陷阱,接下来只要周围的人……。
【呜哇,已经花掉两次亲亲的钱了,冬君,过会我会亲你五次的,你把钱包借我】(T^T)
【信不信我打爆你的狗头】(‡▼益▼)
【啊——!连我都觉得刚刚发言最差劲了!】
不行不行啊,现在不是被糸牵着鼻子走的时候。
这时,在隔壁机子上玩的一对带着孩子的父母似乎顺利拿到了奖品,在我目所能及的范围内,只有背对着我们的他们。
就是现在,我悄悄接近了糸的斜后方。
集中注意力的糸没有发现我靠近,一边发出【唔唔唔】的声音,一边盯着那只奇怪的兔子。
我看着她的侧脸,等待着她转过来的瞬间。糸的肌肤比以前看起来更有光泽更健康,在抓娃娃机的纯白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高雅的光芒。
她表情认真,所以眼神也很锐利,鼻子高挺,睫毛很长,额头的形状也很漂亮。
嘴唇薄得难以让人想象曾经让我恍惚了数次,糸原来这么漂亮啊。这句话像是慢慢渗透进我脑中一样,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在我看得入迷的时候,糸转向了我。
【啊,完全抓不到……嗯】
我回敬了她,不只是触碰,是一个稍微有点长的吻。
我把脸移开,糸露出了被攻其不备的表情。她正大了双眼,嘴唇颤抖着。
她的表情逐渐变化着,不甘心、害羞,但又不想表现在脸上,露出了复杂的微笑。
【……干得不错呢,冬同学】
【是吧?】
【这次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表现呢……喔】
糸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她视线的方向是我的背后。
【啊……】
我回过头,和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四目相对。
她像是和父亲互相拥抱一般被抱着,手里紧握着抓到的娃娃,睁大眼睛看着我们,她满脸都写着【他们亲亲啦……】的惊讶的表情。
爸爸似乎没有发现,这对父女背对着我们离去了。
【…………】
因为看糸的侧脸看得太入迷了,结果没有注意到小女孩的视线。糸把手放在呆住的我的肩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低声说道。
【罚金,一千圆】૮₍˶ᵔᵕᵔ˶₎ა
糸用完了这一千圆,顺利地抓到了娃娃。
我们坐在游戏中心的长椅上,我自然地抱住了头。
【别这么沮丧嘛】o( ̄▽ ̄)d
奇怪的兔子玩偶拍着我的肩。糸用玩偶遮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了迷之高亢的声音。
作为一只奇怪的兔子和我接触,我心中充满着自责,连这种奇妙的装傻都应付不来。
【我让那么小的孩子看到了什么啊……】
【只是接吻而已啦,不要紧的】
【但是接吻是最轻度的性行为啊……】
不想给别人添麻烦,这点我也一样。就算对方是小孩来说也一样,不如说正因为是小孩,所以精神上的打击更大了。
【好想消失……】<(ToT)>
【不要在意嘛,你这也算是笨蛋情侣扑灭委员会的秘书长嘛?】
【这不是从副会长降级了嘛……】(≖д≖)
这时说话的人从奇怪的兔子变成了糸。糸把玩偶放在腿上,露出柔和的微笑说道。
【不过这都是我唆使的呢,抱歉抱歉,不玩啦,这个活动】
【这么说,然后让我松懈下来吗……?】
【变得疑神疑鬼了啊……不会再玩啦,酒也醒了,连我也开始觉得太不纯洁了。我真的到底在干什么啊】
糸自虐地皱起了眉头,看来她没有说谎。差不多该去第二家店了,我们决定离开游戏中心,我为了去上厕所,暂且留下糸了离开了长椅。
【久等了,那我们走吧……嗯?】
我上完厕所回来后对糸打招呼道,但糸不知道为什么无言的保持着微笑。催促着我坐到长椅上。
【怎么了?】
【对不起哦冬君,这个给你】糸这么说道,她递给我的是一张千圆的纸钞。
我完全搞不懂她的意思正感到困惑,忽然间,糸的手抬起了我的下巴。
然后——我被吻了。
这一吻不仅比刚才更长,还更加激烈。
被解放后,糸满足的笑了。
【对不起哦,谢谢,那我们走吧】
【什、诶?什么……?】(╹д╹;)
【没什么啦】(̨̡‾᷄ᗣ‾᷅)̧̢
她又用奇怪的兔子的声音说道,抓住了我的手腕拉着我走了。
我的脑子混乱到快要爆炸了。
忍不住向四周张望。
刚刚看到我们接吻的是长椅正对面的一对男女。
那是一个穿着地雷系服装的女生和男公关一样的男人。
我没办法准确描述,总之就是像一对情侣,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和糸。
【啊啊……】
这时我想通了。
【你又被情侣秀了吗】
【嗯?你在说什么?】
【事先付了罚金……比起该死的惠比寿情侣,还有刚才那对笨蛋情侣,你这家伙才是最糟糕的一个吧?】
【哼哼—,但是你兴奋了吧?】
【……是吧】
我老实回答道,然后糸露出了满足妩媚的笑容。
好了,在这一连串的事之中,最糟糕的事是什么呢?
那就是,做出这种行为的我们,连情侣都不是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