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直面神明

星舰的庞大超乎想象，它悬浮在海面上空，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船队。金属外壳流动着奇异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呼吸。

“陛下，我们......“程知远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抬手制止他，目光紧盯着开启的舱门。那里站着一个人形身影，周身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

“欢迎来到'观测者号'。“身影发出机械般精准的声音，“我是本舰主脑，代号'盘古'。“

刘秀的船队与我们会合，他站在船头，与我隔海相望。我们都没有说话，但默契已然达成。

“你们打破了规则。“盘古的声音毫无波澜，“按照协议，应当予以清除。“

“什么协议？“我问道。

“星际文明观察协议。低级文明不得主动接触观察者。“

我笑了：“如果我们已经不是低级文明呢？“

盘古的光晕波动了一下：“根据评估，你们的文明等级为1.7，尚未突破2.0阈值。“

“评估标准是什么？“刘秀突然开口。

“能量运用、空间技术、生命形态......“盘古列出一串指标，“你们连最基本的星际航行都做不到。“

“那是因为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我说。

光晕再次波动。盘古沉默了片刻。

“解释。“

“看看这个。“我让程知远展示星矩，“我们利用星辰之力丈量天地，而非强行征服空间。“

刘秀的船上也升起一面铜镜，镜面折射出奇异的光谱：“我们研究生命本质，探索意识与物质的转化。“

盘古的光晕剧烈闪烁，显然在进行高速运算。

“有趣。你们确实走上了独特的进化路线。但是......“光晕稳定下来，“这改变不了违规的事实。“

就在这时，阴丽华的声音通过通讯装置传来：“陛下，我破解了他们的通讯密码。这个盘古......不是最终决策者。“

所有人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

“它只是个代理。真正的观察者在更远的地方。“阴丽华的声音带着急切，“他们正在评估是否要启动'净化程序'。“

海面突然开始沸腾。星舰底部伸出无数炮管，对准我们的船队。

“最后警告，“盘古的声音冰冷，“立即离开，否则将执行净化。“

我看向刘秀，他对我微微点头。

“盘古，“我上前一步，“带句话给你的造物主。“

炮管开始充能，发出危险的嗡鸣。

“告诉它们，“我提高声音，“这个文明拒绝被观察，拒绝被评估。我们要走自己的路。“

刘秀接话：“如果你们执意干涉......“

我们异口同声：“那就准备好迎接战争。“

时间仿佛静止了。炮管的充能声戛然而止。

良久，盘古的光晕缓缓收缩：“信息已上传。等待指令。“

这一刻，人类文明的命运悬于一线。

我们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它们能轻易毁灭我们，就像人类踩死一只蚂蚁。

但我从刘秀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从程知远紧握的拳头中感受到了不屈。从每一个船员坚毅的脸上读懂了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星舰的炮管缓缓收回。

“指令收到。“盘古的声音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鉴于该文明的独特性，观察协议修订。允许有限度的自主发展。“

星舰开始上升，舱门缓缓关闭。

“期待你们的表现。“这是盘古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当星舰消失在云层中，海面恢复了往日的波涛。阳光洒在每个人脸上，恍如隔世。

刘秀的船缓缓靠近。

“看来，“他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

“不，“我摇头，“我们有了共同的目标。“

两支船队并肩返航。身后，是浩瀚的星空，面前，是充满未知的未来。

但这一次，我们不再是被观察的标本。

我们是即将踏上星海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