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并蒂莲影与南阳密信
平准法的风波在朝堂上暂时平息,但我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内心独白:孔永那些老狐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得防着他们从别的地方使绊子。)
这日处理完政务,我信步走到御花园散心。初夏时节,池中荷花初绽,其中一株并蒂莲开得正好,双生同枝,相依相偎。我不由得想起原氏送来那方画着并蒂莲的绢帛,嘴角微扬。(内心独白:这女人,倒是越来越会撩了。)
正赏玩间,却见皇后由宫女搀扶着,也在园中散步。她病体初愈,脸色仍有些苍白,看到我,连忙行礼。
“皇后不必多礼,身子可好些了?”我虚扶一把,与她一同在池边亭中坐下。
“劳陛下挂心,已无大碍了。”皇后声音轻柔,目光落在并蒂莲上,幽幽道,“并蒂莲虽好,终究是罕见。这满池荷花,多是独自开谢。”
我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内心独白:她这是话里有话啊?是在感慨自身,还是意有所指?)便笑道:“皇后母仪天下,便是这满池荷花的根本,何来独自开谢之说?”
皇后低头浅笑,未再多言,但那笑容里总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郁色。
这时,一个穿着粉色宫装、身段窈窕的少女端着茶点袅袅婷婷地走来,正是上次宴席上那个舞姬飞燕。她如今被拨到皇后宫中伺候,行事倒是规矩了许多。
“陛下,娘娘,请用茶。”飞燕声音娇脆,放下茶盘时,手腕上一只碧玉镯子滑落,正好被我看见。那镯子水头极好,不似寻常宫婢能有的物件。
(内心独白:这镯子……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飞燕察觉到我的目光,慌忙用袖子遮住手腕,怯生生地退到皇后身后。皇后似乎并未察觉,只温和地说:“陛下尝尝这新进的团茶,是飞燕这丫头亲手点的。”
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香氤氲中,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亭外。只见远处假山旁,国师刘歆正与一名小宦官低声交谈着什么,神色颇为严肃。那小宦官……似乎是常在增成殿走动的人。
(内心独白:刘歆怎么和原氏宫里的人搅在一起?是巧合,还是……?)
心中疑窦渐生,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又与皇后说了会儿话,便起身离开了。
回到宣室殿,那种被无形之手窥视的感觉愈发强烈。我召来心腹内侍,低声吩咐:“给朕仔细查查,那个叫飞燕的舞姬,是什么来历,那镯子又是从何而来。还有,留意国师近日都与哪些宫人来往密切。”
“诺。”
内侍刚退下,另一名心腹便呈上了一封来自南阳的密信,是迟昭平的舆情司所奏。
信中提到,刘秀在其母丧期满后,依旧深居简出,但其兄刘縯被押解入京一事,在南阳宗室旧臣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更值得注意的是,近期南阳一带多有“谶纬”流传,除“刘氏当兴”外,竟出现了更为具体的“卯金刀帝出复阳”等语。(内心独白:卯金刀合起来不就是“劉”字吗?复阳……难道是指南阳?这谶纬指向性也太明显了!)
舆情司还查到,这些谶纬的源头,似乎与一些往来于南阳和长安之间的方士有关,而其中个别方士,竟曾被拍到出入大司徒孔永在长安的别院!
(内心独白:孔永!这老狐狸!果然按捺不住了!他勾结方士,散布谶纬,是想借刘秀这把刀来对付我?还是想浑水摸鱼?)
我将密信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发白。(内心独白:好一个孔永!明面上在朝堂跟我争平准之利,暗地里却玩起了谶纬的把戏!还有刘秀,他真如表面那般安分吗?)
“传朕旨意,”我声音冰冷,“着绣衣使者加派人手,严密监视大司徒孔永府邸,尤其是其别院往来人员!南阳方面,给朕盯死刘秀,以及所有与他有过接触的方士、豪侠!”
“再传程知远、墨衡即刻来见朕!”
我必须加快步伐了。孔永与谶纬的勾结,意味着反对我的势力正在合流。而刘秀,就是他们可能打出的王牌。
(内心独白:技术要发展,武力要加强,但这朝堂上的魑魅魍魉,也必须尽快清理!未央宫的并蒂莲下,隐藏的究竟是同心的美好,还是……互为表里的阴谋?)
夜色渐浓,我站在殿外,望着南方星空。那里是南阳的方向,也是谶纬中所指的“复阳”之地。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从那个方向,向我席卷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