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疑云重重将计就计

琅琊血案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入新朝的心脏。王仲“死讯”传出，朝野震动。表面上看，反对海贸的势力似乎如愿以偿，暗地里，各种猜测和恐慌却在蔓延。

我依计而行，在朝会上表现得“悲痛而震怒”，严令彻查，并“迫于形势”，宣布海贸之事暂缓。暗地里，救治王仲和秘密调查的工作在绣衣使者的主导下紧锣密鼓地进行。

（内心独白：示敌以弱，引蛇出洞！朕倒要看看，谁会在此时跳出来！）

果然，王仲“死”后，之前对海贸和王仲本人的攻击明显减少了，仿佛对手的目的已经达到。但另一种声音开始悄然抬头——以国师刘歆为首的一些官员，开始频繁上书，以“国难当头，需凝聚人心”为由，建议举行一场盛大的祭天大典，祈求上天护佑新朝，平息兵戈，并“顺应天命”，确立储君，以安社稷。

（内心独白：祭天？立储？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想借天意和国本的名义，行废立之事？还是想试探朕的虚实？）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国师所言，老成谋国。如今内忧外患，确需上天庇佑，凝聚民心。祭天大典，准奏！着太常寺即日筹备。至于立储……”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刘歆和几位宗室重臣，“皇后凤体欠安，朕亦心痛，此事……容后再议。”

（内心独白：祭天可以，正好看看你们想玩什么把戏。立储？想都别想！）

退朝后，我立刻密召程知远和迟昭平。

“祭天大典，刘歆等人必然有所图谋。程卿，天工院可能研制些……‘祥瑞’之物，以备不时之需？”我意味深长地问。

程知远心领神会：“陛下放心，臣近日研读古籍，偶得‘海市蜃楼’之原理，或可借助镜片与烟火，制造些许‘异象’。”

（内心独白：好！技术对抗延伸到神学领域了！）

我又对迟昭平道：“舆情司密切关注祭天前后所有流言动向，尤其是关于‘天命’、‘异象’的。同时，将王仲‘死后’，沿海豪强弹冠相庆、加紧兼并渔港、垄断海路的行径，悄悄散播出去。”

（内心独白：他们要天意，朕就给他们天意！还要让他们尝尝舆论的反噬！）

安排完这些，我心中稍定。然而，另一份来自南阳的密报，却让我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

张堪在奏报中称，他经过周密调查和几次小规模清剿，发现南阳那股神秘武装的首领，极有可能是一个名叫“李通”的人！此人是南阳豪侠，与刘秀兄弟交往甚密，在地方上颇有势力。更重要的是，张堪怀疑，李通等人与之前刺杀王邑的势力，可能有所关联！因为他们使用的弩箭制式，与王邑案现场残留的箭簇，有诸多相似之处！

（内心独白：李通！刘秀！王邑！这三者竟然能联系起来？！难道南阳的叛乱和长安的刺杀，是同一张网？！刘秀……你终于不再隐藏了吗？）

这个发现让我背脊发凉。如果刘秀不仅仅是历史上那个“位面之子”，而是早已开始暗中经营，甚至与朝中势力、境外力量（联想到王邑案中的异域短刃）有所勾结，那他的威胁，将远超我的想象！

（内心独白：必须重新评估刘秀！）

我立刻给张堪回密旨，命令他暂缓对李通势力的直接军事清剿，转为严密监视和证据收集，重点是找到他们与朝中势力、乃至外部势力勾结的确凿证据！

（内心独白：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动刘秀，容易打草惊蛇，必须等祭天大典这个舞台搭好，等他们自己跳出来，再一网打尽！）

就在我全力布局应对内外危机时，后宫也起了波澜。或许是“立储”风声的刺激，原夫人往我这里跑得更勤了，言语间更加露骨地暗示希望能诞下皇子。甚至有一次，我还在她送来的点心中，发现了一些据说有“助孕”功效的药材。

（内心独白：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而阴丽华那边，依旧平静。她似乎完全不受外界风波影响，只是将尚衣局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开始着手整理历代宫廷服饰规制，说要编撰一部《衣冠志》。我派人送去的赏赐，她恭敬收下，却从未有额外索取或表示。

（内心独白：在这浮躁的漩涡中，她这份定力，愈发显得难能可贵。）

祭天大典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未央宫内的气氛也愈发诡异。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知道，一场决定命运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而我，既是导演，也是主角，更是那个必须在刀尖上跳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