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南阳暗涌

刘秀病重的消息在南阳不胫而走。

张堪的密报比往常更加频繁，字里行间透着山雨欲来的气息。李通的部下开始在宛城周边频繁调动，几个原本已经归顺朝廷的豪强突然变得态度暧昧。

“陛下，“迟昭平将最新情报铺在案上，“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可能在等一个时机。“

我注视着南阳的地图，手指轻轻敲打着宛城的位置：“他们在等刘秀的死讯。“

“我们要不要先发制人？“程知远问道，“天机阁新研制的霹雳车，可以远程轰击城墙。“

我摇头：“现在动手，反而会让他们团结一致。“

“那......“

“等。“我淡淡道，“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个时机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七日后，南阳传来急报：刘秀病危。

几乎同时，李通的部队开始向宛城集结。更令人不安的是，北疆密报显示，匈奴也有异动。

“他们在试探。“我对程知远说，“看我们会不会从北疆调兵。“

“要揭穿他们的把戏吗？“

“不，“我笑了，“将计就计。“

我下令北疆守军做出调动的假象，故意让匈奴的探子察觉。果然，第二天就传来匈奴前锋南下的消息。

“鱼儿上钩了。“我对迟昭平说，“接下来，该收网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阴丽华求见。

她带来了一幅新绘制的南阳地形图，上面详细标注了李通部队的布防位置。

“陛下，“她指着地图上的几处标记，“这些地方的地形特殊，适合设伏。“

我注视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些？“

“臣妾......又做梦了。“她垂下眼帘，“这次梦见了南阳的山川地势。“

我没有追问，只是将地图交给程知远：“按这个布置。“

三日后，一切都准备就绪。

北疆，甄邯的部队已经设好埋伏，只等匈奴主力进入包围圈。

南阳，张堪的部队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各个要道。

长安，我坐在宣室殿中，等待着各方消息。

最先传来的是北疆的捷报：匈奴三万大军陷入重围，单于仅率千余骑突围逃走。

紧接着，南阳的消息也到了：李通发现中计，想要撤退时已经来不及。张堪的部队利用地形优势，将其主力分割包围。

“陛下！“一个侍卫匆匆进来，“宛城急报，刘秀......醒了。“

我挑眉：“醒了？“

“是，而且他出面收拾残局，李通已经投降。“

殿内一片寂静。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知道了。“我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独自在殿中沉思良久，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刘秀这场病，恐怕也是计策的一部分。他既要试探朝廷的虚实，也要借机清理内部不稳定的因素。

好一个位面之子。

次日朝会，我宣布了对北疆将士的封赏，对南阳之事却只字未提。

退朝后，我召来了迟昭平：“停止对南阳的一切行动。“

“陛下？“

“经过这一仗，刘秀在南阳的统治更加稳固了。“我说，“强攻不是办法。“

“那......“

“换个方式。“我望向南方，“加快海贸发展，推广新式农具，让百姓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经济的力量，有时候比刀剑更锋利。

一个月后，南阳传来消息：刘秀开始推行新政，内容与朝廷的举措惊人地相似。

程知远很是担忧：“陛下，他这是在学我们。“

“让他学。“我不以为意，“学得越多，将来接手时就越容易。“

“接手？“

“这个天下，终究要统一的。“我淡淡道，“但不是靠刀兵。“

看着程知远困惑的表情，我没有多做解释。

有些事，需要时间来证明。

当晚，我登上宫墙远眺。南方的星空格外明亮，那里有正在开拓的疆土，有乘风破浪的船队，也有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这场博弈，还远未到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