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奇盾与连弩
若将公主玲珑额上,贴着的三两张白布染成黄色,妥妥的呆萌小僵尸。
看向阳滋,扶苏差点以为捡到个木乃伊......除了双眼,这丫头的脑袋脖子几乎贴满。
见扶苏起身,云柳丢下薄薄的木片卡牌,上前侍候。
阳滋顿时撅起小嘴,手中十余张卡牌一丢,不满地说道:“吾都要赢了,耍赖!”
玲珑翻开云柳留下的最后两张:玉帝,王母.....至尊大小神!
处理不完的公文,以及跪坐式办公,实在非人道。
为了避免将来痛风,每隔一段时间,扶苏都会起来活动活动。
还有木质床榻和硬木枕,都让如今的秦二世,异常怀念前世的平淡生活。
守灵三天,扶苏甚至没能跨出宫门一步,因为根本抽不出身。
唯二的成果是,消灭了九成公文,剩下的今天也能处理掉。
另一个值得宽慰的,在皇帝的坚持下,宫女俑成了殉葬品,避免了一次后宫浩劫。
因而,每次见到陛下,宫中的宫女都会发自心底的真诚跪拜。
想想后世不肖子孙挖开便宜老爹的山陵,见到五彩宫女俑时,或许能体会到自己给大秦带来的一点烟火气。
没有茶叶,没有咖啡,没有烟草啤酒,没有面包蛋糕,没有网络手机,但扶苏从没觉得单调或枯燥。
美好生活,用自己的双手来创造,更有价值,更有意义。
施展身姿,将玲珑和阳滋的“符咒”扯下。
“教你们个新玩法。”
新玩法看起来简单,可想赢就没那么容易了。
玲珑手中握着朱雀方位十张生肖卡牌,陛下哥哥,阳滋姐姐,还有云柳小娘子,同样有持有不同方位的十张卡牌。
“每人随意出一张卡牌,四个数字加减乘除,先算出结果为24的获胜,都算不出为平局。”
小学水平的四则运算,让三位萝莉拉开了明显差距。
在几次尝试后,云柳的数学天果然赋再次得到验证,始终遥遥领先。
阳滋偶尔能撞到运气,玲珑完全白给,次次垫底。
尽管两个妹妹输到鼻青脸肿,但仍乐此不疲。
说起来可怜,朕的泱泱大秦,适合大众的娱乐活动匮乏到可怜。
题外话,尽管获悉云小娘子的女儿身份后,阳滋还是喜欢找对方一起玩耍。
毕竟喜好美的事物,不分男女,更何况还兼具心灵手巧的技能。
两人应召而来。
一位是音乐精灵,姜孟。
一位是年轻史官,萧然。
适应了公开演唱的姜孟更自信,渐渐具有明星范。
皇帝派下差事,姜孟除了演唱,还要为虎豹骑将士讲故事。
毕竟皇帝眼下抽不出空,这项优良传统实在无法亲自完成,只能委托姜孟代劳。
姜孟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尽管不明其意,但代表陛下就是无尚的荣耀,何况自己君恩难报。
至于萧然,收到陛下之前讲过的,十五篇白话历史典故。
“萧卿可按照这种风格创作,历史典故、人物传志,上古传说,甚至奇闻异事亦可。”
萧然年轻,世家子弟,初次面见皇帝,初次担当重任,很是惶恐。
“臣尽力而为,只恐不能胜任.......”
“嗯,这样,萧卿先试作几篇,朕看看如何?”
萧然表示,一定会尽快拟写,呈送御览。
皇帝的时间是宝贵的,所以两位年轻人接了任务立马退下。
陛下让云小娘子一直将他们送出殿门外,令姜孟既意外又感动。
鬼鬼祟祟尾随的两个萝莉,一左一右夹住云柳,严刑拷问。
“那是谁?”
“姜孟,唱曲无人能及。”
阳滋若有所思地看着走远的风采迷人的音乐精灵,再次眼角含春。
“胡说,还能比宫中乐师好?”
云柳白了她一眼,说道:“陛下都说好听呢!”
阳滋不认输,强行说道:“反正吾没听过。”
玲珑握着卡牌,催促道:“还玩不玩呀?”
董猫娘:有趣有趣,奴也想玩!
.........
蒙毅赶到章台,即虎豹骑驻军大营。
姜孟唱了两支曲子,并代替陛下说了一个故事,效果空前。
不仅令虎豹骑将士大为感动,也让蒙毅深感意外。
原本以为当了皇帝,每晚开讲也不了了之。
可,显然,百忙之中的陛下仍挂记着将士们。
从章台返回城中,已是深夜。
蒙毅府邸是一处相当阔绰的大院,随行的二十名家丁簇拥着家主回府,正是最为松懈的时刻。
处心积虑,潜藏于附近的螳螂,终于抓住了机会。
“杀蒙毅!”
三轮投矛,十五支短矛飞向蒙毅。
三十多支箭矢,如暴风急雨一般泼向蒙府门口。
与此同时,三十多个执枪持剑的死士,悍不畏死地冲向蒙毅。
在咸阳城中刺杀大秦上卿,无论成败,结局都是死。
“守!”
随着蒙毅下令,二十家丁魔术一般变出盾牌,拼合为巨型盾牌,将蒙毅完全遮挡。
不知盾牌何种材质,遭遇如此多的投矛与箭矢,依然完好无缺。
蒙毅翻身下马,喝道:“一个都不许放跑!”
话音落下,府邸的墙头冒出十名弩手,对准冲锋中的死士,毫不留情地扣动机括。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弩机竟能连续射击,一共五次。
随着最后一支箭矢射出,所有死士悉数倒在蒙府门前,呈扇形排列。
而更远的外围,大批骑士与步卒正按照部署,渐渐合围而来。
藏在暗处的阎乐与沈规,此时方意识到中了埋伏,慌忙分头逃窜。
但负责始皇帝安保的蒙上卿,比兄长蒙恬的经验更为丰富,四面八方早已堵得严严实实。
不多时,沈规被活捉,随后,阎乐大腿中了一箭,落入落网。
旋即,两人被拖到蒙毅面前。
巨盾重新拆解,看到了阎乐,蒙毅确认对方是赵高案中,最后一个在逃党羽。
“终于等到你了!”
蒙毅挥挥手,亲卫将犹在谩骂的阎乐与沈规拖走。
至此,赵高一族,被连根拔起。
蒙府不远处的阁楼上。
透过缝隙,目睹整个过程的张良与项缠,对这位御林军真神的本事,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暴秦的强军越来越多,暴秦的将军更为难缠。
即便那人真是金瓯,即便说动对方刺杀扶苏,难道真能推翻暴秦,恢复大韩?
张良首次对未来产生了迷茫,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怀疑。
算了,还是回到下邳,存有用之身,以待将来吧。
又是一个黎明,张良与项缠收拾好行囊,打算东返。
然而,不知为何,今日城门盘查变得极严,像他们这种乔装仪容的通缉犯,完全没可能蒙混过关。
被困于咸阳城内的张项二人,无奈地转移到鱼龙混杂的集市区藏身。
集市上,两人漫步而行,忽听得一旁的布帛店中有人交谈。
项缠瞄了一眼,觉得眼熟。
仔细辨认之后,给张良使个眼色,悄悄靠了上去。
仪表堂堂的客人问得很仔细,掌柜认为对方很有诚意,也就侃侃而谈。
见双方谈的很是投机,张良以为只是商贾间的交易。
不料,曾在咸阳多次滞留的项缠,低声道破了那名客人的身份。
“皇族,赢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