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麻辣乎?孜然乎?
石弹找到了。
距离魏季一型三里处,裂为数瓣。
蒙恬看过了,章邯、苏角、蒙兴、等中高级将领也都看过了。
地上的砸坑以及笔直的滚动痕迹清晰可辨,威力可怖。
如此远,如此猛,应该算得上军国重器。
果然,亲眼目睹魏季一型真容时,众将都被震的说不出话了。
乖乖,真是如假包换的“重”器!
只是,重过头了吧?
谁家的马车能拉得动?
行军打仗带上这玩意,疯了!
不过呢,防守城池关隘,应该有点用。
最后,美猴王章邯问了句:“这炮能不能小一点短一点轻一点?”
话音刚落,夸嚓一声,魏季一型果然变小变短变轻了。
众将啧啧称奇,仔细观瞧,发现炮管上刻着“如意金箍炮”五个铭文。相传此宝物乃是上古大禹治水时,与水妖娘娘肉搏时使用过的利器。
前面两句加本句是扯淡,各位看官略过即可。
魏才子季面露难色,如果没这么厚八成会炸膛。
扶苏笑道:“从无到有,由重变轻,以近及远,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一步步来吧。凡减重两成以上或射程超两成以上者,可晋爵。”
一众工匠,不由露出跃跃欲试的眼神。
他们得到爵位获得了自由身,有田地宅子,从此不愁吃穿,可看到“魏季炮”名留青史千古流芳,说不眼红都是骗人的。
扶苏稍停,又说道:“凡合作达成者,可自行分享奖励。”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集体的力量是无穷的。
十一公士,若有所思,互相打量,似乎在物色合作搭档。
匠人盒子:要不额好好琢磨琢磨,也弄个盒子炮出来?
匠人甲鱼:你看咱俩搭档如何?
两匠人一拍即合,于悉尼歌剧院历经十四寒暑研发,终于成功,故名:王八盒子,又名“南部十四”。
最终,创造多项历史纪录的魏季一型,在统计过相关数据后,重新回炉。
至少,扶苏还没疯到带上如此“重”器长途行军。
除了服英的木制轮式炮车扛不住,还因为现存的马车几乎拉不动。
尽管便携式青铜炮遥遥无期,但神机营总算放了一颗卫星,好事。
同时,可以触碰到的名与利,让更多工匠的激情,如星星之火,若隐若现。
........
咸阳城,近在咫尺。
传位诏书,就在怀中。
一座标准秦军营寨,横在眼前。
一位满脸赔笑无甲无兵的将佐,站在车头。
“公子,小的贺方。长城军团蒙恬将军帐下,偏将。”
胡亥,傻了。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
呼地一下,老爹驾崩了。
呼地一下,赵高让自己当皇帝。
呼地一下,温和儒雅的大哥要来杀自己了。
呼地一下,自己带着伪诏悄悄地跑了回来。
呼地一下,成千上万的将士挡在自己车前,也挡住了回家的路。
甚至他隐隐有个预感,自己可能永远都触碰不到皇帝的位子了。
赵高亲信,中车府76号排行第三的内侍特务故作镇定。
“贺偏将,你不待在九原大营,来此拦截车驾,是想谋刺公子吗?”
胡亥浑身一震,险些将怀中手里的伪诏塞进胃里。
贺方连连摇头。
“误会误会,小的胆子再大,也不敢行悖逆之事。不信您看,小的身上连牙签都不曾携带!”
说完,贺方高举双臂,踮着脚原地秀了个圈顺便跳了一支天鹅湖。
欣赏完优美经典的芭蕾舞,三号特务与胡亥对视一眼,稍稍松了一口气。
“既如此,劳烦贺偏将让一让,公子胡亥有要事返回咸阳。”
“这恐怕不好办。”
贺方皱眉,指着军营及路上的士兵说道:“全军奉命进行军事演习,违抗者军法从事。”
三号特务这下明白了,什么特么演习,纯纯的演戏吧?
“不能通融?”
贺方果断干脆地回答:“军令如山!”
公子内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担心被对方扣押,三号特务咬咬牙问道:“那公子可否离开?”
贺方点头,表示悉听尊便。
于是驾着马车调头,另辟蹊径。
然而,刚到岔路口。
一队骑兵跟着赶到,开始纵马驰骋,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哎呀呀,又遇见公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实在巧得很,此处为骑兵演习区域。”
看着尾随而至的贺方,三号特务差点一口鸭血喷出(鸭血乃中车府传统美食,老少咸宜)。
胡亥迷糊了,指着岔路口问道:“明明刚刚还没有......”
“公子英明,之前是没有。不过,也是刚刚接到的临时军令,所以小的才说巧得很。”
三号特务明白了,公子胡亥除了回头,就只能被贺方监管。
蒙老匹夫,真是狠毒啊!
不管如何郁闷,如何懊悔,公子胡亥的马车,最终被逼停在军营门口,享受24小时贴身安保的超贵宾级待遇。
不管主仆二人如何惶恐,如何哀求,如何威胁。
长城军团偏将贺方始终陪着笑脸,及时足量地提供与胡亥身份相应的物资和待遇。
只有一条,不能脱离守卫的安保范围。
关中军团倾巢而出拱卫始皇帝去了,此时此刻,任谁都拿这万余迷路并到处演戏的军将们无可奈何。
第三天,有个熟人来拜访公子胡亥。
见到救星出现,胡亥悲从中来,抹着眼泪哀哀呼唤。
“蒙卿,救吾!”
大秦帝国上卿。
始皇帝最信任的侍从室主任。
边军统帅蒙恬之弟。
忠信之臣,蒙毅。
自会稽为始皇帝,祷告山川祈福驱病返回,此时,恰好快马赶到咸阳城外。
远远看见此处,突兀地多出一座军营,蒙毅起初吓了一跳。
奔到近前,发现是自家兄长的亲军,甚是疑惑。
至军营外,见到公子胡亥的车驾,更是一惊。
听闻公子呼救,蒙上卿立即下马,上前探问。
贺方等将佐,亦齐齐出营,单膝下跪见礼。
老帅的弟弟,铁面无私六亲不认,比老帅刻板的多,也矫健的多。
谁敢不老实,就等着挨揍吧。
见养尊处优的胡亥伊人独憔悴,死死揪着自己衣袖,一副惊骇莫名的恓惶模样。
蒙毅狠狠一脚踹翻最靠近的贺方,雷霆喝问。
“尔等何故到此?!何故扣押公子?!当某行不得军法?!”
贺方赶紧爬起来,依旧规规矩矩地单膝跪地。
“上卿息怒!末将奉蒙将军令,前来保护公子胡亥,非是扣押。”
咦,这兔狲倒是一副伶牙俐口。
顾不上油嘴滑舌的兔狲,蒙毅赶紧询问公子胡亥相关情由。
为何公子会离开御驾,独自返回?
这些作死的瘪兔狲有无慢待伤害?
胡亥与内侍,哪敢将内情直言相告,毕竟扶苏与蒙恬已经起兵造反。
二人亦不敢泄露始皇帝驾崩的消息,更不敢提及怀中伪诏。
面对蒙上卿的追问,主仆只能支支吾吾,语焉不详。
蒙毅也是朝堂大佬,不消片刻便猜到:定是御驾,甚至是病中的始皇帝出了变故。
但主仆二人始终不肯吐露实情,他又不能严刑拷问,只能殷殷安慰。
并再三保证,绝不让公子胡亥有性命之忧。
安抚好主仆,蒙卿直接进入军营,跪坐于大帐案后。
贺方也机灵,当下屏退左右,自己单膝跪在案前,只待上首发问。
良久,上首一声长叹。
“起来吧。”
随着贺方的讲述,蒙毅由震惊到愤怒,由愤怒到冷静,由冷静到沉思。
这事麻烦大了!
即便长城军团精锐尽出,也未必能和御驾军团相争。
即使惨胜,若没有李斯以及文官集团认可,哪怕扶苏登上帝位,也不能服众。
帝国内忧外患,危机四伏,一旦庙堂撕裂,各地宵小定会兴风作浪趁机造反。
大厦将倾矣!
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的宏图大业,陛下的壮志雄心,就这么付诸东流了吗?
不说别的,就公子扶苏那绵软不决的心性,如何担起泱泱大秦?
不行,必须尽快赶去御驾,设法弥合文武群臣,齐心合力辅佐扶苏。
唯如此,方能勉强维持帝国运行。
“备双马!”
贺方吃了一惊。
“上卿鞍马劳顿,不如明日出发。”
一把推开不知轻重的兔狲偏将,蒙毅带领亲卫纵身跃上战马。
马鞭指着贺方,厉声说道:“看护好公子!但有差池,取尔兔头!”
贺兔狲:不知上卿喜好麻辣味?亦或孜然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