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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四个家庭一台戏

共 30 章

四个家庭一台戏,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再难念,也要继续。家,承载着欢乐,也有冲突,是代购,也是爱的不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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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结局与新生

(真的很感谢投推荐票的你们,非常诚惶诚恐,怕耽误了你们的宝贵时间,更有些羞愧将文字展现于人前,似乎袒露了自己的某些心理,写下这些文字更像是一次自我救赎,这一章将是个结束,更是坚持涂鸦随写的开始,再接再厉,谢谢。)

魏青青请了两天假,躲在这小小的窝里疗伤,原来越是心动与璀璨的礼物,越是有毒,自以为是上天的恩赐,殊不知只是一次荼毒的梦幻,一个人的心怎么可以是如此的丑陋?也不得不佩服其内心的强大,往往是女性脚踏两只船,殊不知如今的男人也练就的炉火纯青了,也正应了网络术语,男人妖起来,没女人什么事。

说服不了自己抽身于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里,滴滴落落不请自来的涌上心头,甜蜜之后幻化成血盆大口的蛇吞没整个自己,并不挣扎,反而希望这一切的成真。失去了自主的意识,没有心痛、没有绝望,就连呼吸都显得力不从心,似乎在一瞬间就失去了对生活的期许。绝望究竟有几个等级呢?人真的会因绝望而死吗?

一了百了吧,人间既已如此痛苦,以后会更苦,有什么好留恋的呢?欺骗与被欺骗,得到与失去,还有逃不掉的生与死,哪有多少遂人愿之事呢?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前半生本该是收获的时刻,却落得两手空空,即将迈进做减法的后半生,还有什么可期待?算了吧、算了吧,放过自己,也不祸害他人,不留痕迹的来去,也是一种圆满。

只是,只是舍不得父母啊,尤其是母亲,历经千山万水的难过后,像是涣散后的聚光,第一次汇聚到母亲那焦急的身形,魏青青泪如雨下。是啊,人世间总是有自己放不下的人,怎能忍心让年迈的父母承受这不该有的悲恸呢?父母在,不敢死的慌张,又将魏青青拉回到现实无尽的痛苦中,眼泪与此恨似的绵绵无绝期了。不过是失恋而已,失恋而已,怎能放大到死亡的边缘呢?鄙视这份脆弱,却无动于衷这份鄙视,继续深陷在无法自持的自怨自哀中,是在享受这份痛楚,还是鬼打墙般无法剥离?不得而知。

“怎么还挂我视频啊?这两天怎么没和我联系?”林芳连续打来几个视频,都被掐断了,不想将自己的不堪暴露于人前,哪怕是最亲的人,不一会电话又响了,不罢休的节奏啊,魏青青才不得不接听,恍惚之间听见如此火急火燎的质问,气若游丝的说道:

“我没事,小感冒,头痛,先挂了啊。”怕多说一句情绪就要泄了密,自己对这段感情寄予厚望,家里的双亲何尝不是一样呢?真的很怕看见他们的失望,别人结个婚,顺顺当当的,而自己的婚姻,却让父母愁白了头。

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胃一阵一阵痉挛地疼着,嘴唇也干裂的起了皮,却瘫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连厕所都免了去了,估计是泪水带走了身体的水分,如果一直流泪,是不是直接成了木乃伊呢?看,这减肥多有成效;他会不会真的得了绝症?俗套的剧情就让自己撞上了?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个梦,梦醒了依然阳光明媚,依然情意绵绵。意识脱离了身体在肆意地蔓延,竟然有沉醉的眩晕感,估计到了四维空间了。

恍惚之中,听到开门声,以为他真的回来了,却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怎么回事?发烧了吗?病成这样都不知道去看?”原来是母亲,也只可能是她。

“妈,你怎么来了?”如蚊子般哼哼,气喘吁吁。

“哪不舒服了?还起的来吗?带你到医院去。”看着眼前似乎只剩一口气的人,林芳焦急地说道。

“饿,饿的,先给我点吃的吧。”林芳听到这句话简直是欲哭无泪,魏青青能说出这句话证明还不想死了。

很快端来两个荷包蛋,就着开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了下去,魏青青这才稍微缓了过来。

“再弄点热水给我喝喝。”此刻水都是带着甜味了,食物的色香诱惑一股脑地钻进头脑,口水直往外溢,什么李鑫、张鑫,统统滚蛋。

“妈,冰箱里有面条,求你再下碗面给我吃吧,一定要再打两个荷包蛋。”

林芳像看怪物似得看着这个女儿,不得不起身去厨房,“你这是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我不来,你是不是就等着让自己饿死啊?真不知道是病了,还是懒的?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吃完一大碗面条后,蓬头垢面的魏青青才恢复了些,也有力气搭话了。

“妈,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饿死在床上?以前生个病,屁颠屁颠地赶紧打电话来汇报了,这次连话都不想讲,肯定有事,我不来能放心啊?”

“我妈就是厉害。”

“有力气了,怎么回事?”

“失恋了,被甩了呗。”

“哼,就猜到了,要不然也不会是这个德性,瞧你的这点出息,失个恋就不活了?”

“那不是伤心吗?又让你们失望了。”

“我们再失望,你也得给我好好活下去,为一个男的,把自己折磨成这样,有什么屁用?自己遭罪,还让我们操心,人家该潇洒的还在潇洒,死了还要取笑你。”

“那不是当时想不开嘛,你想想,我对他多好,这个贱人竟然敢甩我?竟然脚踏两只船,找了个年轻女的,说怀孕了,说我不能怀孕,越想越气。”

“现在好了吧?现在看清他比结婚后才看清来的好,再怎么难过,也不能不吃饭,看看你这个鬼样子,一点也不爱惜自己,他不要你,是他的损失,你要把自己当回事,现在男的也现实,你挑人家,人家也在挑你。”

“嫌弃我就别开始啊?什么人啊?我把他当宝,他把我当狗。别让我看到他,见一回骂一回。”

“好了,过去就过去了,向前看,慢慢来吧。”

“是不是对我又特别失望?”

“看到你这样,那我更心疼,我们也不是逼着你找对象,而是怕你耽误了自己,希望你有个家,有个依靠,别等我们走了,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可怜,但是真的找不到,或者找个对你不好的男人,我们也宁愿你别找,就这样过吧,等老了不能自理了,就把两套房子卖了,找个高档养老院,也一样的,儿女也不见得多孝顺。”

“妈,你怎么变得这么开明了?我爸呢?他也是这么想的?”

“你别瞎激动,该积极找时,也要积极去找,别给我轻易放弃,他李什么的看不上你,不代表其他人也看不上,咱条件又不差,好好加油。”

“我都这样了,还要逼我找?走走,咱出去吃顿大餐去。”

“洗脸梳头去,刚吃完一大碗面,又要吃?”

林芳轻轻地拍了下魏青青的头,既有心疼,也有无奈,也许食物是最好的疗愈吧,魏青青现在想到什么都口水直流。在家又闲扯了半天后拉着林芳就钻进附近的商场来觅食,大快朵颐的干了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失恋的余伤就交给时间来慢慢愈合吧,血流不止的伤口,总会结痂。

林芳还是不放心魏青青,在这待了一个多星期,每天陪她聊天,说说过去、聊聊现在、畅想未来。面上魏青青已经恢复如初了,能吃能喝能睡,这就够了,内心的坎只能靠自己了。

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呢?总是在历经风风雨雨后才能长大,值得庆幸的是,还有机会。魏青青依然相信会遇到不嫌弃自己年龄的爱情,就算遇不到,她也懂得了更爱自己,不再会被外表、物质所迷惑。生活回归到常态,继续的忙碌,继续的等待,耐心等待一个与爱有关的故事。

林芳回来和魏民生也聊了许多,经过这失恋一事闹的,魏民生似乎也在慢慢接受魏青青的单身,与其强逼,还不如放手,自己的人生终是要自己负责。

……

“我平时是不是太凶了?”

“知道就好,青青一回来,就摆着臭脸,喝了酒更让人心慌。”

“艾,她不结婚,难道还要我舔着这张老脸来笑着欢迎她?”

“你非要和人犟,自己的闺女,非要整的跟个仇人似的,你才满意?”

“你已经是慈母了,我必须做严父,都给她好脸色,她还不上天啊”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要看你这张老脸才吓的去找对象?心里都急,家和万事兴,就这么一个闺女,逼死了你高兴吗?我会经常在她耳边念叨的,她也想有个家,这次那个姓李的伤她不轻,让她缓一缓吧。”

“还不是自己造的,让人嫌弃年龄大,活该。”

“你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万一哪天我先死了,我看你们父女俩怎么过?老死不相往来?”

“呸,哪有人咒自己的?得得得,下次她回来,我脸往下摆一些,但这个找对象的警钟可不能停。”

“知道了。”

是啊,家和万事兴,一个人的坏情绪往往直接拉垮一家人的心情,惹人厌了。魏民生自然知道青青的压力,但是自己的情绪姿态已经摆在那了,根本扭转不过来,他们不是仇人,而是最亲的人,自己别扭,他人也别扭。听林芳声情并茂的叙说,也后怕青青的想不开,那自己也就无法原谅自己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丫头自己的意吧,该结婚就结,结不了婚就安心在家做老姑娘。当然,这些是魏民生心里的事,表面上依然有些倔强的威严,但比之前好多了,总要给人时间啊,尤其是老年人,一辈子的习惯与思维,不是轻易就能转变的。

贡如美结束了一个疗程的化疗,情况仍是时好时坏,生与死对她都没有太大的诱惑,两边都有儿子的陪伴,还怕啥呢?只是人们总是一厢情愿地想要留住生命,为了良心的安心,根本不去计量病人所承受的痛苦,这也是一种不愿放手的爱。

一切慢慢熬吧,当生命与科技熬不过时间时,也就该放手了,总会有结束的时候,总会有团聚的时候,生命的本质就是悲剧,在人间穿行也只是个过客而已,何必太执念呢?贡如美真的有些抵触化疗的痛苦了,头发掉光,胃口不好,味觉、嗅觉丧失,失去了对食物的兴趣,味同嚼蜡,还有什么意思呢?当然不放弃,也不抱希望,只是活着,好好活着,与病魔奋战。谁也不愿意生病,唯一的幸运是不用为钱发愁,只是这些钱并不能换回自己的健康,在生死面前,生命一律平等。

方琼华退租了小卖部后,也就相应地有了更多的时间照顾戴维,还有义工的帮衬,日子也并没有那么难了。其实人的承受力与适应能力是很强的,在事情刚刚发生时,打破了生活原有的节奏,内心一定是恐慌的,只要熬过最艰难的点,然后就不会觉得难了,苦难有时候是大脑放大的意境,上天给到一个人的悲与喜往往是在承受范围之内的。方琼华在闲暇之余,依然有时间出门晃悠,她依然是八卦的中心,打听问姓的本领并没有受到影响。所以一个人的幸福指数基本是固定的,起起落落后,情绪终是要去回归到原有的水平线上。

戴维可以坐起来了,可以自己吃饭了、可以走两步了,等等这一切,就像是回到了曾经的时光,曾是一点一点地期盼着儿子长大。如今,还期盼什么呢?也许就这样过活吧,好歹有人气,别去想太多了,自己好好活着,就是对戴维最大的支持。孤儿寡母的日子再难,也要活下去,没有特定的意义,只是人求生的本能,死很容易,活着才需要拼劲全力啊。也许会有奇迹再次光临呢,未来很长,谁知道呢?

雅倩带着灵灵回来看望过戴维一次,灵灵又长高了,雅倩倒像是有些老了,生活的操劳并不适合一个精致的的女人,幸而雅倩早就认识到了这点,并不因过了几天舒坦日子而显得娇惯。她要结婚了,一个和戴维一样老实的男人,只是戴维没有这般福气了,你看,人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在戴维健康时,雅倩一直想离开,而戴维病了以后,雅倩还是找了个差不多的男人结婚了,是戴维成全了他们,还是他们今生就有夫妻缘呢?

留下五千块,雅倩走了,估计以后不会再相见了,没成为自己的儿媳,方琼华深感遗憾,世间之事,说不准,也就不强求了。现在就好好照顾戴维吧,其他的不想,想了也没用,把这辈子的苦受受够,也算是为下辈子行善积德了,如果再投胎做人,运气好一些,别整的像这辈子死的死、走的走、瘫的瘫,最后自己倒是还是一个完人,可笑啊。

魏玫丽没有勇气离婚,继续和贡如良维持这无性的婚姻,无论他在外面怎么混自己都装作看不见,当然也在心里立下誓言,他老了,也别想得到自己的善待,互不依靠,这也是一种婚姻的状态。燕霞在香港过的不错,老头挺疼她的,只是看到照片中比自己还老的人时,心里仍犯着恶心,所以她拒绝去香港,拒绝见这女婿,燕霞觉得幸福就好。三人三个人生方向、三条各异的心,谁也管不了谁,谁也别指望谁,各自安好吧。

他们的故事告一段落了,过起了各自平静而循环往复的生活,有悲有喜、有吵有笑,等有了新事件时,也许再来一一记录,你呢?你是否有精彩的故事?愿意说来听听吗?人生并不漫长,弹指一挥间,你我老了,写下这些絮絮叨叨,也许是为了这些回不去的曾经,无论怎样,都成了生命的印记,带着我们成长与老去,人生,只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