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凌晨三点的小吃摊

凌晨两点五十九分，加班晚归的晓雯被街角飘来的葱油饼香味吸引，走向了那盏昏黄灯泡下的小吃摊。摊主是个沉默的老头，戴着旧草帽，案板上摆着刚烙好的葱油饼，油锅滋滋作响，可周围除了她，再无其他食客，显得格外冷清。

晓雯不知道，这个小吃摊只在深夜出现，更没听过巷口老人的告诫——三年前，这里曾有个年轻摊主因煤气泄漏意外身亡，凌晨三点被发现时，锅里还温着没卖完的葱油饼，从此每到深夜，空无一人的摊前总会传来烙饼的声响。

她点了两个葱油饼，老头低头忙活，一言不发。晓雯等着取餐时，瞥见摊后阴影里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沾着油渍的围裙，正盯着油锅，像是也在烙饼。“大爷，您还有帮手啊？”晓雯随口问了一句，老头手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墙上的老旧挂钟（挂在摊旁的电线杆上）突然敲响，一声、两声、三声——凌晨三点，到了。

阴影里的身影缓缓转过身，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沾着面粉，正是三年前遇难的年轻摊主。他手里攥着一把擀面杖，声音沙哑：“三年前的凌晨三点，我还在给客人烙饼，煤气漏了都没察觉……你来了，就尝尝我的葱油饼吧。”

晓雯吓得后退，转身想跑，却发现双腿像被钉在原地。老头突然消失不见，年轻摊主飘到油锅前，抓起面团开始疯狂烙饼，葱油饼的香味变得刺鼻，混着一股煤气味，呛得她喘不过气。

“我的饼没人吃，都凉了……你必须留下来，吃完我做的饼。”年轻摊主把一张滚烫的葱油饼递到她面前，饼面上竟隐隐映出一张人脸。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巷子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像是有无数个深夜路过的亡魂，都被这摊葱油饼吸引。

晓雯感觉意识渐渐模糊，手不受控制地接过葱油饼，塞进嘴里，饼的味道又苦又涩，像是掺了煤灰。她看见年轻摊主的身影与自己重叠，手里也拿起了擀面杖，开始在案板上忙活，而那盏昏黄的灯泡下，永远摆着卖不完的葱油饼。

当天亮后，巷口的居民发现晓雯晕倒在空无一人的街角，身边散落着几张焦糊的葱油饼，却不见小吃摊的踪影。从此，再也没人敢在凌晨三点靠近那片街角，据说每到深夜，那里就会传来烙饼的滋滋声和男人的吆喝声，像是一个永远收不了摊的小吃摊，在等待下一个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