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凌晨三点的监控画面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保安老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他守的这栋写字楼早就空了，除了顶层还亮着几盏灯的加班室，整栋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监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画面，大多都是漆黑一片，只有走廊里的应急灯投下微弱的绿光。

老陈端起保温杯喝了口热茶，目光扫过屏幕——突然，他停住了。

负一楼的地下停车场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背对着镜头，站在停车场的拐角处，一动不动。老陈皱起眉，按了按对讲机：“巡逻岗，负一楼拐角有个可疑人员，去看一下。”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没人回应。老陈又喊了一遍，依旧是死寂。他骂了句“这小子又偷懒”，起身拿起手电筒，准备自己下去看看。刚走到楼梯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巡逻岗小李发来的消息：“陈叔，负一楼监控坏了三天了，你看的是回放吧？”

老陈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跑回监控室。他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画面右下角的时间——不是回放，是实时监控，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他又给小李发消息：“你在哪？赶紧来监控室！”

小李秒回：“我就在负一楼巡逻啊，根本没人，监控屏幕都是黑的！”

老陈的后背开始冒冷汗。他盯着屏幕，那个白裙子女人依旧站在拐角处，背对着镜头。他放大画面，试图看清女人的脸，可无论怎么调，女人的头部始终是一片模糊，像是被打了马赛克。

就在这时，女人动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面向监控摄像头。老陈的心跳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屏幕——女人的脸上没有五官，光滑得像一张白纸，只有脖子上缠着一圈红色的丝巾，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老陈吓得手一抖，手电筒掉在了地上。他慌忙捡起，想要关掉监控，却发现鼠标怎么点都没反应，屏幕像是被卡住了，只有那个无脸女人的画面，占据了整个屏幕。

“咚、咚、咚——”

监控室的门被敲响了。

老陈浑身一颤，看向门口。门外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的绿光透过门缝照进来，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他壮着胆子问：“谁？”

没人回答，敲门声却越来越急，节奏和秒针的走动一模一样：咚、咚、咚……

老陈想起上个月这栋楼里发生的事——负一楼停车场，一个年轻女职员被发现吊死在拐角处，脖子上缠着红色丝巾，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据说她死前一直在加班，还和同事抱怨说，总觉得有人在监控里盯着她。

他突然明白过来，小李说监控坏了，不是真的坏了，而是……只有他能看见这个画面。

敲门声停了，门外传来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走进了监控室。老陈僵硬地转过头，看见那个白裙子女人就站在他身后，无脸的“脸”对着他，脖子上的红丝巾微微晃动。

“你看见我了……”

女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老陈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四肢也变得僵硬，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伸出手，指向监控屏幕。

屏幕上，负一楼的拐角处，出现了另一个“老陈”——他正坐在监控室里，盯着屏幕，而他的身后，站着那个白裙子女人。

原来他看到的不是实时监控，是自己的画面。

凌晨三点的钟声，从写字楼的钟楼传来。

一声、两声、三声……

女人的手触碰到了老陈的脖子，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他想挣扎，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只能任由女人将红丝巾缠上他的脖子。

“他们都说监控坏了……”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只有你看见我了……那就留下来陪我吧，一起看着监控，直到有人发现你……”

老陈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一眼，他看见监控屏幕上，自己的脸慢慢变成了一片空白，和女人一样，没有了五官。

第二天早上，保洁员发现了监控室里的老陈，他坐在椅子上，脖子上缠着一条红色丝巾，已经没了呼吸。监控屏幕上显示的是负一楼停车场的画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影，而小李的巡逻记录里，凌晨三点整，他正在负一楼巡逻，监控确实是黑屏的。

只有监控室的监控录像里，清晰地拍到了凌晨三点的画面：老陈坐在椅子上，对着空无一人的屏幕自言自语，然后突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从此，这栋写字楼的保安都知道，凌晨三点的时候，千万不要看负一楼的监控——因为那里，总有一个白裙子的女人，在等着有人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