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凌晨三点的快餐店

凌晨两点五十九分，外卖员阿哲推门冲进“速味快餐店”，冷风裹着夜雨灌进来，吹得店内的价目表微微晃动。

深夜的街道只剩这家店亮着暖黄的灯，柜台后的微波炉嗡嗡作响，空气中飘着炸鸡和薯条的香气，却莫名透着一股阴冷。阿哲跑单到深夜，饿得胃疼，只想点份汉堡填肚子，却没注意到墙角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被油污盖住大半的旧报纸：“十年前凌晨三点，快餐店员工离奇失踪，监控拍下诡异画面。”

店内只有一个穿红色围裙的店员，背对着他擦拭柜台，身形佝偻，动作僵硬得不像真人。“一份香辣鸡腿堡，打包。”阿哲喊了两声，店员才缓缓转过身——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手里攥着的抹布不断滴着浑浊的水。

“汉堡还要等三分钟。”店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指了指角落的座位，“先坐。”

阿哲刚坐下，就听见后厨传来“滋滋”的油炸声，却不见有食物被端出来。他瞥向柜台后的监控屏幕，画面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身影，而现实中那个店员，竟没有出现在监控里。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03:00”——凌晨三点，到了。

后厨的油炸声骤然停止，店内的灯光开始闪烁，暖黄变成惨白。那个店员飘到阿哲面前，双脚离地半寸，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的餐盘，里面的汉堡散发着一股腐臭味：“尝尝吧，这是我最后做的汉堡，十年前的凌晨三点，我还没来得及端给客人，就被永远困在了这里。”

阿哲猛地起身想跑，却发现门被锁住，玻璃窗上浮现出无数模糊的人脸，都是深夜来店里的食客。餐盘里的汉堡突然裂开，爬出几只黑色的虫子，店员的脸渐渐融化，露出森森白骨：“十年了，我每天都在等凌晨三点，等有人来陪我做汉堡，永远留在这店里……”

微波炉突然爆炸，滚烫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薯条机疯狂运转，吐出焦黑的薯条。阿哲被无形的力量拽向后厨，那里的油炸锅里翻滚着浑浊的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留下来吧，凌晨三点的快餐店，永远需要新的店员。”

店员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阿哲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意识被腐臭味吞噬。最后一眼，他看见自己的身影出现在监控屏幕里，穿着红色围裙，站在柜台后，手里端着那个黑色的餐盘。

当天亮后，路人发现快餐店的门大开着，里面一片狼藉，阿哲的外卖箱扔在地上，柜台里摆着一个发霉的汉堡，监控硬盘损坏，只剩凌晨三点的画面一片漆黑。从此，再也没人敢在深夜光顾这家快餐店，据说每到凌晨三点，店内就会传来油炸声和店员的叫卖声，玻璃窗上的人脸会对着路人招手，像是在邀请进店品尝“特制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