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凌晨三点的写字楼

凌晨两点五十九分，林舟揉着酸涩的眼睛，端起咖啡杯走向写字楼的茶水间。

整栋写字楼只剩他所在的楼层亮着灯，玻璃幕墙外是沉沉的夜色，中央空调的风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冷意。他是项目组的最后一个留守者，deadline迫在眉睫，却没注意到安全通道旁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旧纸：“凌晨三点，请勿独处，慎入电梯。”

茶水间的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林舟接热水时，余光瞥见镜子里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正站在他身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脸。他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水龙头滴着水，“嗒嗒”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看错了……”林舟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想走，却听见身后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他循声望去，茶水间的角落堆着一摞废弃的文件，此刻正自己一页页掀开，像是有人在翻阅。

就在这时，整栋楼的灯光突然熄灭，只有安全通道的应急灯亮起，发出惨白的光。电梯井里传来“哐当”的闷响，像是钢缆断裂的声音，紧接着，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片漆黑，却隐约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

“谁在那里？”林舟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电梯里传来，带着哭腔：“我还有报告没写完……为什么不让我走？”

林舟想起同事闲聊时说的旧事：三年前，有个女职员在这栋写字楼加班到凌晨三点，突发心梗倒在茶水间，被发现时手里还攥着未完成的报告。从此，每到深夜，加班的人总能听见茶水间有动静，电梯会无故打开。

他转身想往安全通道跑，却发现门被锁住了。那个穿职业装的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报告，一步步逼近：“凌晨三点了，我的报告还没做完，你陪我一起改好不好？”

林舟的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女人怀里的报告突然散落，纸张纷飞，每一张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像是永远改不完的方案。应急灯的光线开始扭曲，走廊里的办公桌椅自行移动，像是有人在加班，键盘敲击声、打印机运作声凭空响起，汇成一片嘈杂。

“铛——铛——铛——”

写字楼里的挂钟敲响了凌晨三点的钟声，女人的身影突然变得透明，与纷飞的纸张融为一体。林舟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扯，身体变得轻飘飘的，眼前浮现出无数加班的画面，耳边全是女人的低语：“留下来吧，这里永远有做不完的工作，永远有人陪你……”

当天亮后，保洁阿姨发现林舟倒在茶水间，昏迷不醒，身边散落着一地文件，电梯停在顶楼，门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林舟醒来后再也不敢加班到深夜，据说每到凌晨三点，那栋写字楼的某层总会亮起灯，茶水间里传来翻文件的声响，像是有人还在无休止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