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未知突破
审问室的灯光依旧冷得刺眼。陆执白与谢川被关在同一个的房间里。墙壁薄到能偶尔听见外头模糊的争吵。
却又厚到让人焦虑发酵。空气里满是金属味和消毒水气味。像压得人呼吸都变得浅。
而外面吵得越来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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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隐隐传来了一些争吵声：
“我不同意！他们明显不是纯人类！”
“但也没有证据表明他们会杀人！”
“你疯了？你见过那种速度？那种反应？留着等死吧？”
“一刀切是最愚蠢的决定！”有人吵到拍桌，金属的震响在走廊里回荡。
另一派人则冷冷地说：“命令已经在讨论。上面的意思是……如果无法确认风险，就提前处理掉。”
“提前处理掉？”有人被吓得声音都变了，“你说的是……全部？”
争吵突然停顿，沉默像刀子一样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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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几秒的死寂，清晰地传到陆执白耳里。她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锁，但眼神依旧冷静得过分。
她不是平静，而是进入一种‘狩猎前的安静’。目光落在墙壁某一点，像能透过去一样。
而她隔壁的谢川那边的心跳声，他都能听见。下一瞬，陆执白轻声道：“别怕。他们不会做什么的。”
她知道谢川听得见，也知道这句话不是在安慰，而是在维持两人的精神支点。
谢川靠在冷墙上，努力让呼吸不被声音牵乱。而外面的争吵不断飙高、断裂、又重来。
“……他们在讨论我们。”他低喃着。
陆执白闭上眼说道：“他们讨论不了多久的。”她的语气太平静，反而让人脊骨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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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争吵声被一个轻快但隐秘的脚步声切断。
“有人来了。”陆执白睁开眼。
门前的观察窗被拉开，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探头，目光里竟带着犹豫与警惕，而不是厌恶。
他看了陆执白很久，有点紧张的说道：“我……我不是来决定你的命运的。”
他声音低了一点，“但我需要一个理由，让他们停下来。”
陆执白抬眸，目光凌厉但不失耐心：“你想要什么？”
研究员咽了口唾沫：“证明你们不是伪人。或者……证明你们对我们有价值。”
谢川那边传来轻微的惊动声。
“你觉得我们会配合？”陆执白淡淡问。
“如果不配合，你们今天晚上可能就出不去了。”研究员的声音颤得可怕。
像已经知道有一派人准备执行‘提前处理’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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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警报突然刺耳地响起。整个研究所的灯光闪烁三次，随即转为暗红。
“砰！！”远处里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像有什么巨物正在破坏某处墙体。
走廊瞬间有人喊：“南翼失守了！有东西突破防线了！”
“是伪体！？还是实验体！？”
“快封锁三区！封锁三区！！”
研究员脸色瞬间惨白，他看着陆执白那一眼像是看到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们……你们被关在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陆执白冷声着：“那你们外面可不一定。”
正说着，另一声更近的撞击声从走廊传来，距离审问室不到二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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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同时，季渊、路栩、易然、崔洵等人被关在审问室外的临时区域。
他们同样也听着争吵与警报交织。路栩看着外面越来越乱的场面，皱眉道：
“他们为什么吵那么久？处理我们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季渊靠着栏杆，语气冷静得惊人：“因为他们不确定我们会不会杀他们。而且不要忘了里面的人是谁。”
易然轻声补充：“也不确定我们能不能救他们。”
崔洵摸了摸耳朵：“你们听……那声音更近了。”
下一秒，“砰！！”铁门被粗暴拉开，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冲进来。
“全部后退！现在立即转移审问对象！”
季渊抬头，淡淡说道：“终于想起来我们了？”
持枪的人没回答，只冷冷下命令：“跟我们走。快。”
季渊被推着往前走，临出门时，他明显听到不远处另一队人吼着：“那两个单独的怎么办？”
“先封锁！等处理完三区再说！”
“处理完……？”路栩重复这词，脸色寒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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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震耳欲聋。走廊灯光不断跳闪，地板震动越来越明显。研究员再次回头看陆执白，声音发抖：
“他们……他们说要把你们留到最后。你们、你们可能会被放弃在这里了。”
陆执白抬起眼：“所以，你来找我们，是想让我们选一条能让你活下去的路？”
研究员被戳中心事，心跳狂乱。谢川突然开口，声音低而稳：“外面那东西是什么？”
研究员眼神飘忽：“……我们不知道。但它在找人。像在追踪信息源一样。”
陆执白目光一沉。那种反应，她太熟悉了。“它在追我们。”
研究员呼吸都停住：“那你们到底是什么？”
陆执白没回答，只是淡淡道：“等它到这里，你也来不及知道了。”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同一秒，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金属撕裂声。
灯灭了，空气凝固了。整个世界就像在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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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白快速反应过来，她看向墙壁上方的红灯闪着微弱的亮。
她能感觉到，外面的人类还在争论她的‘本质’。是否应该被当作伪体处理。
外间的走廊里，也开启了一队的研究员与持枪士兵正在激烈争执。
“她的指数不正常，你们看到了吧。”
“可她表现得完全是人类……”
“那也可能是高阶伪体伪装的！”
争吵声越来越大，却在一声急促的电子警示音中同时停下。
“啪——”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猛地滑开，一个脸色死白的年轻研究员踉跄跑出来，胸口急剧起伏。
那研究员明显不是刚才那个来找陆执白的年轻人，他满脸惊恐，像是从事故区一路逃跑回来。
他显然刚从实验区赶回来。有人皱眉问他：“情况呢？南翼的突破……是伪体？”
研究员摇头、又点头，声音都抖了。像是刚听到什么无法接受的消息。
“不是伪体……也不是系统的碎片。”
他艰难开口，像每一个字都在灼烧嗓音：“是……未知单位。我们从未记录过的序列。”
所有人一瞬间僵住。“未知单位？”有人难以置信地重复。
“它突破了南翼的封锁，在……在寻找什么。”
研究员额头的汗顺着下巴滴落，“而且它的轨迹……和你们现在要审问的那几个人……重叠得太明显了。”
走廊的温度仿佛被整个抽空。有士兵立刻不安地朝审问室方向看过去：“你是说……它是冲他们来的？”
研究员没回答，只是攥紧了数据板。另一名研究员忍不住怒吼：
“那更不能打开门！未知单位，不在系统数据库、不在人类数据库、不在伪体数据库……那就是完全不受控制的东西！”
“我们得立即上报，立刻执行隔离协议！”
“把他们全部锁死，不能让他们再接触任何设备！”几名持枪士兵立刻上前，把门外警戒扩大，像对待随时可能冲出的危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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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距离审问室两层之外的临时拘留区里。脚步声和警报一样没停过。
褚津在皱着眉：“……那些人很不对劲。”
季渊靠在墙上，耳朵贴着冰冷的金属板：“而且声音乱成一团。有人在吵，也有人在撤离。”
楼骁深吸了一口气：“操……不会又炸了吧。”
沈峥抬眼，低声道：“你们注意听。”脚步声突然加快，
“都退开！快先转移！”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冲进来，手中的枪压得如此低，随时能扫射。
季渊他们同时紧绷。“这又是干什么？”路栩沉声问。
“命令，全体移送到第二层隔离区。”领头的人没有任何情绪，“你们的同伴……情况升级了。”
易然瞳孔一收：“什么叫情况升级？！”
士兵冷冷盯着她：“未知单位突破了，我们怀疑与你们存在关联。”
他顿了一步，补充了一句让所有人心底发凉的话：
“如果审讯官确认相似度……你们都会被视为同类处理。”
“请配合。”名士兵冲上来，动作直接而冷硬。
拉开他们的位置，将全部人排成单列，押往另一条灯光昏白的走廊。脚步声在长廊中拉出一连串回音。
寒意从脚底一路往上爬。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知单位’。
不论是什么……它已经改变了他们今后所有的命运。
而在被押往隔离区的狭长走廊里，他们都隐约听到了同一个声音。
像是金属被撕裂，又像有什么正沿着空气，缓慢靠近。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但所有人知道，它在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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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