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分房前夜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再一次像刀刃一样割破了夜的沉默：
［当前居住分区内，观察数据更新完毕。］
［人员构成将于明日晨进行重组与调整。］
寂静如死水一秒钟，然后全场炸锅，就像有人扔了颗雷进来。
“分房？！开什么玩笑？！”
“我才刚跟他们混熟啊！凭什么就换了？！”
“……我不想走。别让我去别的房间，求你了。”
季渊站在角落，背靠着墙。他的耳朵在嗡嗡响，像有成千上万只蚊子一样围着他叫，却什么也听不清。
他看见有人冲上前抓门把，有人抬头怒吼着对着摄像头骂脏话，甚至有人在哭。
这反应他早就预料到了，可真正面对时，他才发现自己也在冒着冷汗。
谢川踢了床脚一脚：“这属实不讲武德啊，这系统。”
易然则是满脸苍白：“它是怎么判断的？什么叫行为优劣？我们哪里还有选择的自由……的能力啊？”
然而在这片混乱中，路栩沉默地抬头看向了陆执白。他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
“……别被分走就好。”
陆执白没有回应，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直视摄像头，仿佛在观察系统的“评估逻辑”。
那眼神冷得近乎冻结，一动不动，仿佛在等镜头‘眨眼’。
而这一刻，系统头顶的红光，它依旧精准地锁定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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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个角落里，沈峥坐在床沿，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像在等大家彻底崩溃了，然后才开口说道：
“你们怕被分开，我却在等你们乱套。”
就在他身旁的崔洵皱着眉，他低声：“如果我们在系统分房前偷偷换掉定位环，会怎么样？”
沈峥笑着看他，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以为它靠的只是你那玩意儿分人？”
崔洵再次低声问他：“那我们要不要想想办法……控制这些名单？”
沈峥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抬眼望向陆执白那边，目光缓缓收紧。
“如果她不在我们这组，那就没意思了。”
沈峥笑着顿了顿，又慢慢补了一句：
“不过也不急，反正我们应该……都会再见面的。”
崔洵听得发愣：“你……你是认真的吗？”
沈峥没回答，他只是轻声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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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像是一层罩住所有人的铅幕。压得人喘不过气。
红光像蛇一样，在每个角落里游走，像是在“标记”谁先崩溃。
系统没有公布分组方式，没有规则、又没有标准。每个人都在互相猜测：
“……是不是等级高的会分开？”
“那些被系统点名的……会不会直接消失啊？”
“我们不是人类吗？连住哪儿都没资格选？”
有人愤怒地冲着摄像头喊，“你到底是按什么分的？谁给你权利？！”
摄像头的红光缓缓转向，精准地锁定了那人。
系统回应了，冰冷而毫无波澜：
［警告。干预行为判定中。］
［当前言论纳入行为倾向评估。］
房间瞬间安静了。那人愣住，嘴张开却没再发出声音。
陆执白轻声说：“……它在记录我们的每一句话。”
“不是我们在测试它，而是它在测试我们。”
季渊闭上眼，脑中仍回响着系统那几行冰冷播报。他低声道：
“我们现在在玩一个我们根本不懂规则的游戏。”
“而它……正在看我们崩溃。”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不记得上一次的“自主选择”是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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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沉默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换房调整，预计将在八小时内启动］
［进入倒计时模式。］
陆执白忽然开口了，声音轻得像风，语调却不容置疑：
“它不会让我们决定和谁在一起的。”
“它只会安排，谁该走，谁该留，谁是‘麻烦’，谁是‘样本’。”
众人全都看向她。谢川嘴角一咧：“你说这话……太瘆人了。”
易然喃喃道：“我们……是不是，其实一直都……被分好类了？”
而这时，摄像头忽然一闪。陆执白停顿了一下，随后缓缓低声一句：
“……它在筛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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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沉默之中，路栩轻声说了一句：
“……你们不觉得，这不像是换人。”
“而更像是……‘准备新的一轮试验’吗？”
季渊一怔，谢川爆了一句：“你别说了，瘆得慌啊。”
“而且感觉你挺乌鸦嘴的啊，兄弟。”
但没有人笑得出来。
因为这场“调整”，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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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