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裂痕
时间过去不到半小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合并后的空间比原先宽敞许多，但沉默却跟着被拉长，像无形的水幕，隔开了彼此。
谁都没有动，仿佛只要稍微出声，就会触发某种机关。
韩策坐在靠右角落的位置，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缓慢，每一下都像是从心脏里剥出来的声音。
看在旁人眼里，像在为一场未知的事预热。
沈峥和崔洵站得稍远。他们没再说话，但眼神始终锁在她身上。她没有抬头，语气轻得像开玩笑：
“怎么，不说话了？是准备再编个故事来吓我？”
沈峥站在墙边，手臂交叉，语调平稳：“不用编。毕竟，你自己的故事，就够吓人了。”
崔洵冷笑一声：“你以为没人记得你做过什么？”
韩策终于抬头，眼神一掠而过，嘴角挂着笑：“哦？那你说说看呗，我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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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不属于他们三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她不仅杀过人。”
众人几乎同时转头。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蓝衣的青年，向来寡言少语，此刻却语气冰冷，眼神没有一丝犹豫。
“她在试炼里故意操控了一组人，让他们互相怀疑、互相投票、互相淘汰。而她，连手都没动过。”
空气骤然变得凝滞。韩策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自然。她慢慢地靠回椅背，嗤笑一声：
“所以？你是在怪我太聪明，还是怪你们太蠢了？”蓝衣青年一言不发，眼神如冰刀般盯着她。
她的语气一转，几乎是调侃：“再说了，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反而现在才跳出来正义凛然，是觉得安全了？”
崔洵低声骂了句：“你就这点本事，扯别人来掩自己？”
“掩盖？”韩策站起身，语气陡然拔高，讥讽地笑了一声，
“崔洵，你要不要我把你那次夜里做的事，替你复述一遍？”
她往前走了半步，脚步极轻，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崔洵眉头一紧，眼中闪过一抹怒意，指节攥得发白。
沈峥沉声喝道：“韩策，你够了。”
韩策没有动，眼神却投向他，意味不明：“你也想听？”
沈峥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崔洵前面。两人对峙的中间空气像是要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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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天花板忽然传来一声机械音，轻微却刺耳。下一秒，系统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
［检测到语言威胁行为］
［实验组内信任指数：-3%］
［冲突风险上升］
［建议干预：否］
所有人都听到了系统的声音，谁也没说话。韩策轻笑一声，回头扫视周围：“你们怕了？”
她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个半弧：“怕我干嘛？反正迟早都要死人。”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右侧的人都沉默了。有人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也有人悄悄把眼神从她身上移开。
就在韩策坐回椅子的一瞬间，蓝衣青年突然动了。他几步跨过地面，气势逼人，拳头几乎要举起。
崔洵一把拦住了他。“别冲动。”他的语气沉得吓人。
蓝衣青年怒声低吼：“她就这么一直坐在那里，看着我们死？”
韩策笑得几乎愉快：“你动手啊，我看看你下得去手没有。”
系统再次发出提示音：
［暴力行为检测：临界］
［信任指数：-2%］
［安全阈值：逼近］
所有人都感到空气温度下降了一度。已经开始有想动手的人，慢慢的出现了。
而之前的用针扎进那名拿着录音笔的青年已经晕了。
谢川松了口气，缓缓说道：“幸好我们那时候没有这样，而且原来就只是晕而已。”
易然看着谢川说道：“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它这样就已经是在让我们互相残杀了。”
季渊说道：“所以……他为什么要扎着拿着录音笔的人？而不是韩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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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靠左边里，他们把那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谢川吹了个口哨，语气懒洋洋：“真热闹啊，比我们这边刺激多了。”
易然皱眉：“不对……他们已经开始互相撕了。”
陆执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盯着系统的摄像头和之前的警告声，像心电图上逐渐加速的频率。
她低声道：“记忆、分裂、怀疑……系统开始进入筛选阶段了。”
路栩一愣：“筛选？你是说……”
“它开始挑人了。”陆执白的声音很轻，但却压住了整个房的空气，“它在看，我们的极限在哪里。”
谢川收起笑容，看向右边哪里的人。光线从上方打下来，把韩策的影子投在墙面上，一半模糊，一半清晰。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不像是试炼，更像是一场慢动作的猎杀。
墙壁上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却无人察觉。系统的灰字在内部屏幕上缓缓浮现：
屏幕亮了一瞬。
这次不再是灰字，而是冷白的亮光，从天花板中央一道道垂下，将整个空间照得雪亮。
系统的声音忽然降调，像是在宣布判决：
［检测到组内稳定性崩溃临界点］
［将开启小组动态筛选机制］
下一秒，屏幕中央出现了两个名字：
【韩策，瘦高男】
【请在10分钟内完成选择：是否驱逐？】
【若无结果，系统将默认全员弃权并执行随机驱逐】
整个空间安静得像死了人。而韩策并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被叫出来的瘦高男生。
那人却已经开始慢慢的颤抖。“……你们不能真的让她留下。”他颤声的说道。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冷淡无波：
［驱逐投票即将开启］
［请在倒计时结束前确认立场：投票韩策或投票瘦高男］
［投票前不可更改，投票后不可撤销］
［倒计时：09:59］
房间上方的灯光从暗黄骤然转为红色，映在韩策和瘦高男身上。
他们就像被拎出来的“商品”，赤裸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韩策歪头看了一眼那盏红灯，语气轻飘飘：“挺配我的。”没有人回应。
瘦高男却忽然上前一步，大声对周围的人喊：“你们难道真的要留她？她根本不会管我们，她根本是系统的一部分！”
韩策笑了，眸光冷淡，“系统要是能找到我合作，也算是它有眼光了。”
这句话引起了几人神色变化，空气像是又被拧紧了一圈。
［倒计时：09:04］
在这一分钟过去，却没有人投票。空气更冷了。
有人悄悄靠近墙角，似乎想避开中心视线。也有人看向沈峥和崔洵，像在等他们表态。
而韩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她像是根本不在乎结果，只在等待他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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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