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人刀一线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不久，有两人的神情僵住了。
空气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压碎一般，几乎能听见彼此呼吸的轻重起伏。
“你在胡说什么？”其中一人下意识地反驳，却显得太快、太急。
“没人做过那种事。”
“我们第一晚根本就不在同一间房！”
“那你怎么知道是第一晚？”路栩冷冷追问。那人一顿，眼中终于浮现出迟疑，露馅了。
那张黑白画面再次闪烁，剪影模糊，但姿态和体型与刚才那人几乎一致。
尤其是手臂动作时轻微外八的细节，被陆执白轻轻扫了一眼。她终于动了。
只是走向屏幕那边，声音不高：“系统没说一定得报名字……对吧？”
系统沉默，没有否认。她接着道：
“既然如此，我只指出‘位置’。”她转头，目光指向那两人中的一位，“他当时，在另一房间。
夜里三点四十七分，翻过靠墙右下方的床体。”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那人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意识到，这不是“质疑”，而是在自证。
“她在诈你！”有人说道。他后退一步，却已无法掩饰眼底慌乱。
崔洵这时往前半步，冷声道：“试题如果错答会视作集体失格，我们不会陪你一起死。”
沈峥靠墙站着，双臂交叠，嘴角微扬：“所以你到底是谁？”
那人脸色彻底变了，忽然转身欲逃，试图冲向门口。
陆执白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一脚精准踢在门侧墙壁，封死了他逃窜的路径。
几乎是瞬间，系统提示音响起：
［个体行为偏差确认完毕。］
［标记编号：XJ-32］
［已排除。］
门侧忽然响起金属开启的声响，一道格栅落下，将那人整个人隔绝出去。
几秒后，传来一声电流噼啪的高压响动。系统没有回收，也没有提醒。
“排除”这个词，像是一种简短却致命的判决。剩下的六人没有说话。
那另一名临时加入的人脸色煞白，整个人缩到了角落里，不敢再动一下。
而陆执白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退开。
沈峥轻声笑：“还好不是第五题……不然你们连死法都要自己选。”
陆执白没有回应，但路栩站在她身边，声音冷静：“系统不是在考题。”
“它是在筛人。”
［系统提示：第四题通过。］
［当前积分：水资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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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题正在生成中］
【题目：选择一个人死亡。】
房间的空气，一点点沉了下来。系统的声音像是在宣读一条冷漠的命令，而非提出选择：
［题目五：必须选择一个人死亡。］
［选择方式：自由裁定。］
［请于二十分钟内达成决定。超时默认全员淘汰。］
房间静得像密封的罐头。没有人说话，只有系统的嗡鸣声像蚊子一样钻进耳朵。
沈峥抬了抬眼皮，陆执白低头看向脚边的线缝。没人敢先动，也没人愿意打破这种死寂。
然后，‘咔哒’一声，地面裂开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缓缓升起，稳稳地立在银色底座中，冷光斜照。
没有解释，没有提示。也没有谁是“被提问”的对象。沉默与死亡的气息，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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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栩第一时间扫视四周。他发现了，十个人，分立四角，各自倚墙。
他眼神在场的每一位，在那一位青年停了两秒。青年的目光紧盯那把刀，指节发白，像是要冲上去的人。
“刀？”青年喃喃，“为什么要给我们刀……不是让我们选吗？这，这算啥题啊……让人选刀干嘛？”
路栩没动，只悄悄记下他的站位。与此同时，陆执白蹲下身，手掌顺着地板边缘轻轻一按。
极细微的金属声响起，她的手指碰到某个微凸起的金属凹槽。
金属盖应声弹起。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刀上了。
她展开一看，眉峰一沉：
「刀的沾血，是启动‘机关’的关键。不是死亡。」
她心念急转：系统没说“死因”，却在刀上放机关，这道题是套。
她立刻将纸重新叠好，藏入袖口中，现在不能说。说出来，试题会变。
没有人发现到她的这个动作，她只是站起身，后退半步，站到了灯光阴影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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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就在气氛压抑到极致的时刻。
那躁动的青年忽然的说道：“要我说，没得选。”
“我们六个人，总得有人动手吧。”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朝刀的方向靠近。
“别动。”崔洵出声了，语气比平常更冷，“靠近那刀，是想触发系统，还是想自保？”
沈峥站在他一侧，双手插兜，眯着眼盯那把刀。“啧，还真有人急着表演啊。”
就在众人紧盯中央时，路栩已经悄悄靠近陆执白。他低声一句：
“你发现什么了？”陆执白没回答，只朝他抬眼，眼神带着轻微暗示。
她极轻地抬手，用指节在腿侧轻点：两下、一下、三下。
路栩听懂了，是他们之前有用过的信号。他立刻在笔记上写下三个字：
「刀和人」
十秒后，他假装紧张地向前走一步，靠近刀的方向。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躁动的青年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确认材质。”路栩平静地说，“如果是机关刀柄，一碰就可能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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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沈峥懒懒地看了路栩一眼，又看了陆执白一眼。
“你们俩，是不是早有了剧本？”
崔洵低声道：“你在提问前，也早在看他们了。”
“只是有趣。有人安静得像个旁观者……”沈峥一直在看陆执白。他从第一题开始，她就没有说过一句废话。
每一次开口，都是结论。不是观察力，是压制欲。她在等一个人犯错，然后揭开真相。
“你到底想留下谁呢？”他低声道，像是在和自己说话。
这时，那位青年看了看众人，没有一个人动，也没人说话。沈峥的嘲笑像一根针扎在他后背上。
他忽然觉得，如果再不行动，可能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你们装什么装！”他咬了咬牙，猛地冲了上去。却在手即将碰到刀柄时，电流炸响。
一道极小的电流击打他的手腕。他倒退一步，手掌瞬间焦红。系统提示：
［检测到过早触发尝试。］
［系统装置当前处于锁定状态，未满足启动条件。］
［违规尝试：警告一次。］
［提示：判定方式保密，系统不提供操作指引。］
“你们疯了？！”崔洵惊叫道，“你这是想引爆机关还是直接送死啊？”
过了几分钟，崔洵盯着那把刀，目光一动不动。他不是没见过这种装置，但第一次，它是以“试探人心”的方式出现。
“系统不是要人死，它是在等我们动手。”他声音低哑，像是对陆执白说，也像是在确认。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判定标准包括但不限于主动性、动机清晰度、协作阻断、行为重复性。］
空气再度紧绷，短短三分钟，已几乎逼到极限。
而陆执白，这时终于缓缓转身，像是要开口说话。她扫了一眼刀，再扫一眼人。
“选择一个人死亡，是题面。”
她语气极冷，“但，你们从头到尾，有谁看过别的可能？你们以为刀，就是答案？”
一瞬间，安静如死。她轻声道：“你们一直以为它让你‘选死’，其实是让你‘试刀’而已。”
沈峥轻声笑道：“啧，它不是想看我们杀人，是想知道……谁会主动抬刀。”
［系统记录完毕。］
［判断尚未结束，请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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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