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三日轮换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沈峥与崔洵身后那盏灯上。
“……什么意思？”
“他们身后……为什么会有灯？”有人声音微微发颤。
那是一种令人本能不安的冷白灯，像某种标记物一样，在阴影中悄然亮起，像是在悄声说着：
“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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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渊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他脑海里，仍在回味陆执白不久前说的那句话：
“等我们把彼此也当成变量处理，然后互相动手。”
那句话像一根钝钉，缓慢而精准地扎进他心里某块软肉。
他忽然意识到，也许从一开始，他们根本就没有逃出什么“剧本”。他们不过是，一直在按着剧本演出而已。
“这也许是……和时间逻辑有关。”
路栩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季渊的沉思。
他语调平缓，仿佛不是在陈述危险一样，而是在说一道再普通不过的习题。
“你说什么？”季渊回过神，皱眉看他。
路栩没急着回答。他坐在床沿，摊开那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笔记本。
他指尖翻动着书页，纸张边缘摩擦出细微的声响，那是他过去几天里一直在做的事，记录，计算和推演。
“我们……已经在这间房里待了三天。”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语气带着一种奇怪的肯定。
“三天了，整整七十二小时，你们不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在按表走着的吗？”
“灯光切换的时间，广播播放的间隔，食物投放的频率……甚至你们的行为。”
他指着记录：“它的节奏，从没乱过。”
“而现在……”他指着记录的时间：“是第70小时27分。”
“它，可能已经要开始洗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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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被这句话击中，瞬间冷却。
“你是说……我们要被分开？”易然低声问道，脸上写着不安。
“我不能确定。”路栩合上笔记本，语气依旧冷静，
“但它很可能，会把这段时间里被初步分类的人群，重新开始打散。”
空气顿时冷了下来。
“分类？”谢川挑眉，“它是在‘分层’我们？”
路栩这次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抬眼看向陆执白。他的语气比第一次变得更加锋利：
“系统怕人联手，怕我们摸清了它的规则。”
“所以在第四天来临前，它会重新洗牌，把接近真相的人……彻底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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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陷入短暂沉默。
陆执白没说话，眉心却轻轻皱起。谢川吹了个口哨，笑着开口说道：“你知道得可真多啊。”
路栩只是轻声说：“我一直在看它怎么筛人而已。”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他的存在感从不强烈，但从头到尾，所有变化他都悄无声息地记录下来。
他不是指挥官，但他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等着某种规律浮出水面。
就在这时，
“哔。”
头顶摄像头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响动，紧接着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目标：路栩。］
［观察等级：提升至 2级。］
［异常轨迹：主动分析系统行为，即将被记录。］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渊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下意识地看向路栩：“它……它也开始在监视你了？”
路栩眼皮微垂，神情没有太大起伏，只是将笔记本合上，慢慢放回床边。
他的动作极其克制，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天。
“你现在也是被系统贴上标签的人了。”季渊沉声说。
“无所谓。”路栩声音很轻，却毫不犹豫，“只要我的推测没错，它今晚或者明早，就会启动‘第一轮分化’。”
他顿了顿，眼神在屋内扫过，语气不再温和：
“到时候，我们不会再在同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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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系统再次响起。
［即将进入时间节点：72小时］
［行为数据更新中……］
［调整准备：正在进行。］
伴随着系统音落下，屋顶的灯忽然闪了两下，随后墙角传来“咔哒”一声，像是什么机关正在启动。
陆执白缓缓抬头，看向摄像头那颗冰冷的黑眼睛，轻声说：
“它……开始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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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