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筛选者
系统提示音继续的响起：
［当前存活人数：21人。］
［数据更新：筛选机制正在重构。］
大厅瞬间陷入安静。
“21人？”
“……等等，这应该……不是我们的人数吧。”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钉在空气中。季渊眉头微皱，像是努力回想着什么一样。
谢川在他隔壁低声道：“我们原本是16人，加那边7人，不是23人吗？那死了两个……也该是21人呀。”
“对啊，数字是对得上的。”有人附和。但路栩却轻轻说了一句：
“不对。”
众人转头望向他。路栩低头盯着系统的监控，语气冷静道：
“我们一直以为，系统公布的是‘我们这一组’的总人数。但它从头到尾，好像都没说过，‘只有我们’。”
“这21人，是整个系统目前的活人，也就是说，不是原来的人凑到21，是有人换了？”
路栩抬起头，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重量：
“我们并不是唯一的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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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如同巨石投进平静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崔洵猛地抬头。沈峥眼神一沉。
季渊站了起来，声音低沉：“你是说……系统在分批观察？轮换编组？”
“不是可能，是几乎可以确定。”路栩淡声回应着。
“死者我们清楚是谁。但系统显示的21人里，有些可能……根本不是我们这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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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系统的提示声骤然插入，仿佛预设好了一样。
［个体编号：路栩］
［行为影响等级调整中］
［观察等级升为：3级］
“啪——”
一束冷白的追光毫无预兆地打在他身上。他站在光圈中央，如同被安放在手术台之上，毫无遮掩。
空气几乎在那一秒凝结，有人猛地后退，有人本能地低下头，躲开那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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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升了一个？！”
“他刚说了什么……就被盯上了。”
一人怔怔开口，像是才意识到那束光的意义：“是系统在……警告我们？”
“跟陆执白一样观察等级升了？”
“会不会……谁离他们近，也会被盯上？”
惊慌在空气里像涨潮一样扩散开来。没人敢接话，但所有人都在往远处挪。
目光游移，有人看向陆执白，也有人盯着头顶的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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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一侧。沈峥轻声：“真有趣。”
而崔洵低声说：“系统不喜欢聪明人。”
沈峥望着灯光落下的路栩，眼神锋利如刀：“不，它是害怕主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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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川凑近季渊，小声说：“完了，灯塔成对了，一左一右……都亮了。”
易然也望着路栩，语气轻得像风：“你……也会不会出事？”
但路栩只是静静的站着。他抬头看着那束灯光，又回头看了眼陆执白。
他嘴角微动：
“我们可能……还会加人进来。”
这话一出，整屋再次沸腾。
有人惊慌：“你是说……其他组的人也会被丢进来？”
“我们会被混编？”
“是不是靠近他们就会被系统锁定？”
声音交错，乱作一团。更多人下意识地远离了陆执白与路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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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所有人动摇之际，陆执白依旧一言不发。她站在那里，眼神沉静地看着头顶红光。
她没有出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她已经拼出那条推理链，但她不能说。
不是不能，而是时机未到。她在心中一字一句地默念：
“系统恐惧的，是被解析。”
“它想留下的，是服从。”
“它试图阻止的，是聚焦。”
她睁开眼，看着路栩的灯光与自己的交错成一条“坐标线”，嘴角轻轻牵动了一下。
系统在筛选“中心”。
但她知道，现在还不能动。现在开口，只会被标记成“核心扰乱源”。
她低声喃喃：
“等下一块拼图落下。”
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撬开系统心脏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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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完】